但一管血清只能殺死一隻屍鬼戰士，而他隨身攜帶的血清總量，不過三十管。
戰場上還有二百多隻屍鬼戰士，外加十二隻縫合怪。
直接注射是杯水車薪，必須換個用法。
屍鬼病毒與永恆藍星的喪屍病毒雖有差異，但核心結構高度相似，這應該就是血清能夠生效的根本原因。
既然血清可以直接消融屍鬼病毒，那將它霧化後擴散到空氣中，理論上可以形成一片臨時的淨化區域。
但霧化會稀釋血清濃度，效果必然大打折扣——需要更高的霧化密度，以及更精準的擴散控制。
蘇墨已經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球體，球體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微型噴孔。
他將球體用力拋向戰場的正中央，那球體在落地前驟然爆開，化作一團籠罩近千丈的金色霧氣。
霧氣擴散的瞬間，戰場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嘶吼。
金色霧氣觸碰到屍鬼戰士的軀體，如同濃酸潑在腐肉上，發出密集的滋滋聲。
那些屍鬼戰士體表的硬化皮膚在霧氣的侵蝕下迅速軟化、剝落，露出下方灰白色的肌肉組織，肌肉組織又在霧氣的持續侵蝕下開始溶解，流淌出粘稠的灰色膿液。
那些被黑袍虛影注入了黑色液體的屍鬼戰士受到的衝擊最大。
它們體內的灰白霧氣與黑色液體形成了某種共生結構，金色霧氣的法則抑制劑同時破壞了兩者的平衡，引發了劇烈的法則反噬。數只七階初期的屍鬼戰士直接在霧氣中爆體而亡。
屍鬼縫合怪的抵抗力明顯更強。
它們的體表那層由數十具屍骸拼接而成的外骨骼在一定程度上阻擋了霧氣的滲透，但那些連線各部位的灰白霧氣節點已經開始鬆動。
“有意思。”黑袍虛影的聲音傳來，“居然能造出這種東西？不對，這像是專門針對屍鬼病毒的核心鏈路設計的，哪裡來的？”
它伸出枯瘦的右手，五指虛抓，從潰散的霧氣中掬起一縷殘留的淡金色微粒，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蘇墨沒有回答，永恆藍星的喪屍病毒，白帝城的屍鬼病毒，古青殿的長青目標，必定是有深層的關係。
戰場上，金色霧氣已經開始變淡。
殘餘的屍鬼戰士折損了數十隻，剩下的也開始緩緩後退，重新在黑袍虛影身後聚整合一道稀疏的防線。
十二隻縫合怪中，有三隻在霧氣的侵蝕下徹底崩潰，化作滿地的灰白殘骸，剩下的幾隻也在緩慢後退。
“收起。”黑袍虛影抬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圓。
戰場上散落的灰白霧氣如同受到召喚，從四面八方迴流，湧入它身後那道逐漸撕裂的空間裂隙。
屍鬼戰士和縫合怪緊隨其後，魚貫進入裂隙之中，消失在扭曲的空間波紋深處。
黑袍虛影的身形也開始變淡，從邊緣開始化作一縷縷灰白色輕煙，向裂隙中飄去。
但在完全消散之前，它最後一次轉過頭，那雙幽綠光點在兜帽深處直直鎖定蘇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