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平靜了將近半月。
城牆上破損的靈能屏障被段奕艦隊的工程兵修復了大半。雖然比不上白帝府禁制全盛時的強度，至少能擋住零散屍鬼的衝撞。
大量的屍鬼癱軟在街面上，在蘇墨與宋知意的大量實驗下，越來越多。
白韞與白無塵壓根不知道這兩位在這裡幹什麼，反正情況正在迅速好轉也就不用去管了。
白無塵每日巡查城防，看著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鬼在街面上漸趨腐敗、乾癟，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病毒確實沒有再變異的跡象了。
“林團長，外城區東南方向的屍鬼群，有異動。”
白無塵的聲音在走廊中迴盪。
蘇墨走到觀星臺上，順著白無塵的手指看去。
外城區東南方向，數千只原本癱軟在地的屍鬼正在同時抽搐。
它們的肢體以極其扭曲的角度痙攣著，硬化皮膚下湧動著暗沉的灰白光芒，眼眶中尚未熄滅的幽綠火焰驟然暴漲，從兩顆綠豆大小的火苗膨脹成了拳頭大小的火團。
蘇墨的神識瞬間鋪展開去，掃過每一隻正在異動的屍鬼的核心鏈路。
基因鎖沒有觸發。
或者說，基因鎖還沒有被“觸發”的條件——病毒正在被某種外部力量強行喚醒，但那種喚醒方式繞過了病毒自身的變異模組，直接作用於底層架構。
有人在遠端播送喚醒訊號。
“段將軍，外城區東南方向，有東西要來了。”
段奕的旗艦炮塔在一個呼吸之內完成了主炮充能，三道金色光柱垂直轟向那片正在異動的屍鬼群。
但光柱落地的瞬間，那片區域的空間猛然扭曲了。
金色光柱如同射入水面的光線般發生了折射，在半空中拐了個彎，轟在數百丈之外的一片空地上，將地面轟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扭曲空間中心，一道灰白色的裂隙無聲裂開。
黑袍虛影從中緩步走出。
“林夜，別來無恙。”
它的聲音依舊沙啞而從容，兜帽下的幽綠光點跳動著愉悅的光芒。
它環顧四周，看向那些癱軟在地、已經失去活性的屍鬼殘骸，然後伸出手指，從空氣中掬起一縷極淡極細的灰白霧氣，放在眼前端詳。
“你做了些什麼？”
“沒什麼。”
黑袍虛影放下手：“你不說也無所謂。本座有的是辦法自己查。”它抬起枯瘦的右手，五指虛握，掌心凝聚出一團不斷蠕動的灰白肉球——與它第一次在戰場上出現時凝聚的那團肉球一模一樣。
肉球炸開，化作無數道灰白絲線射向四面八方，鑽入那些正在抽搐的屍鬼後頸。
它正在重新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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