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牧，你的馭獸天賦在這裡面能發揮多大作用？”蘇墨問。
雲牧沉默了一息，認真道：“如果只是避開巨獸，外圍問題不大。但王族級別的巨獸，感知範圍極大。它們對靈能波動極其敏感，除非我們徹底靜默，否則靠近到一定距離就會被察覺。”
“足夠。”
蘇墨轉身對趙準道：“趙營主，龍淵的人不必跟進去。你們在外圍繼續觀察，如果七天內我們沒有出來，你帶著所有資訊撤回，直接聯絡鐵壁堡壘的凌青竹。”
趙準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第三先鋒營的戰力，在核心區裡連炮灰都算不上。去了只會拖後腿。
“保重。”趙準抱拳，聲音裡帶著老傭兵對同行的敬意。
歸燼號重新升空，朝巨獸星域深處的灰紫色星雲駛去。
越往深處推進，航道就越紊亂。
巨獸星域如同一口不斷翻騰的深井，越往核心越能感受到那股來自星域最中心的巨大壓迫感。
歸燼號的外殼在靈能暗流中發出細密的金屬擠壓聲，姿態噴口頻繁修正航向，李軍的雙手穩穩壓在舵盤上，裝甲中的靈能迴路亮得發燙。
“前方靈能濃度急劇升高。”李軍的聲音從駕駛位上傳來，“比外圍至少高出六十倍，艦體護盾功率已經被動提升到百分之四十。”
“繼續推進。”蘇墨站在艦橋中央，神識鋪展開去，籠罩了歸燼號方圓百里的範圍。
在靈能濃度如此之高的環境中，他的神識反而變得更加敏銳，如同游魚入海。合道中期巔峰的實力讓他的神識比突破前又強了一大截，甚至能隱約感知到空間裂隙的輪廓。
“左前方三十度，偏下十五度。”蘇墨開口，“跟著我的方向走。”
李軍按照蘇墨的指引調整航向，歸燼號緩緩駛入一片灰紫色的濃密星雲之中。
外界徹底暗了下來。
沒有星光，沒有參照物，只有紫灰色的濃霧在舷窗外緩緩翻湧。
星雲深處偶爾有靈能波動掃過，像是有巨大的活物在濃霧中游弋，但那些東西似乎對歸燼號毫無興趣，只留下些許餘波便消失了。
“這裡已經接近核心區外圍了。”雲牧站在蘇墨身側，聲音很輕，“我能感覺到，有很多眼睛在看著我們。但它們沒有敵意，也沒有好奇。它們只是……在觀察。”
“可能是在判斷，我們是什麼。”
“沒有動手的意思就行。”
雲牧搖搖頭：“目前我們進入的範圍還不深，再往前就難說了。”
蘇墨的目光越過雲牧，落在前方紫灰色濃霧最深處。
隱約可以看到一道極細極長的裂縫，像是一道被撕開的傷口。灰白色的微光從裂縫中透出，在紫灰濃霧中顯得格外突兀。
“那就是霧隱古路。”蘇墨道。
歸燼號緩緩靠近那道裂縫。
裂縫的寬度剛好能容納一艘中型星艦透過。邊緣處看不到任何岩石或實體結構，只有無數道細碎的空間波紋。
蘇墨徑直瞬出歸燼號，伸出手，指尖在空間波紋上輕輕一觸。裂縫彷彿感應到了他的存在，周圍的灰白微光驟然變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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