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花上》第五十二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1)

作者:西子情·13天前

柳源疏看著虞花凌和李安玉,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麼這麼有底氣敢氣人,一個隴西李氏賣身求榮的棋子,一個范陽盧氏在外散養的女兒,竟然如此囂張。

靠的只是太皇太后的看重嗎?

還是靠著他們倆身邊那個厲害的護衛?

說句不好聽的,太皇太后看重管什麼用?她要做什麼,這些年,還不是要看他們這些朝中重臣的臉色?

別以為授封一個縣主,拿了隨王伴駕御前行走能夠上朝的聖旨,便目空一切了,想成立監察司,簡直痴人說夢,他們絕對不會同意。

還有李安玉,一箇中常侍,的確是昨兒一不小心,讓他一步登天了,但也要看他站不站得穩,站不穩,照樣摔下來。

那個厲害的護衛,他已叫人在查了,一個護衛而已,無非是隴西李氏給的人,李安玉如今都是贅婿了,他就不信,隴西李氏的李公還能坐得住?會讓李安玉脫離李家掌控?李公呈給太皇太后的奏摺裡,不就說他有已經訂下婚約的未婚妻嗎?鉅鹿魏氏既然摻一腳,豈能善罷甘休?

他要看,他們能囂張多久?

早晚讓他們兩個,死都不痛快。

虞花凌覺得,柳源疏這個河東柳氏的領頭人,不太看得清形勢,真不知道這麼多年,是怎麼在京城佔有一席之地的,難道靠的是給人使絆子和背地裡耍狠?她合理懷疑,昨兒的刺殺,與他脫不了干係。

她心裡念頭一轉,看著柳源疏,故意說:“柳僕射,您可知道,昨兒鄭中書,為何連擬五道聖旨?您可還知道,昨兒崔尚書入宮一趟,也帶了一道家中子弟任職的詔令出宮?”

柳源疏面色一變。

“看來柳僕射是知道的,但知道訊息時,難道已經晚了?彼時宮門已經落匙了?您無法找太皇太后了?”虞花凌嘆氣,“您老別隻盯著我,想殺我的人,太多了,不缺您一個人衝鋒陷陣不是?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道理您比我清楚,別您在前面累死累活,有人跟在您屁股後面撿漏,這等讓旁人撿了便宜而自己沒得到便宜的事兒,您不覺得憋屈嗎?”

柳源疏自然覺得憋屈,他昨兒得知訊息時,差點兒氣死,聞言臉色更難看了,又怒又恨,“你跟老夫說這個做什麼?”

“是看您怪可愛的,總盯著我,怕您年紀大了,一時糊塗,梳理不清輕重,實在不忍您為他人做嫁衣,提醒您一句。”虞花凌笑著說:“您可以不聽,也可以如昨日在早朝上一般,繼續針對我,更可以在背後對我下殺手,但丟了西瓜撿了芝麻的事兒,您以後可別後悔。”

柳源疏黑著臉,瞪著虞花凌,“你是不想老夫針對你?故意在老夫面前說這麼一番話?”

“我自然不想您針對我,但您針對我,我又不會少一塊肉,反而會針對回去。關鍵是在您,在河東柳氏,在如今的京兆府尹的位置,您舍不捨得讓出來給別人,這才是大事兒。”虞花凌笑看著他,“如今多少人,盯著京兆府和巡城司查案呢,京兆府尹的位置有多香,您比我清楚。”

柳源疏冷哼一聲,“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柳家要丟了京兆府尹的位置?”

“您說呢?昨兒的刺殺,難道沒您的手筆?”虞花凌湊近他,壓低聲音,“御史臺的幾大職位,已被郭司空、鄭中書、崔尚書三人為家中子弟搶佔了三席,昨兒崔尚書已向太皇太后保證,他清河崔氏未參與昨兒在早朝途中截殺我一案,太皇太后答應他,只要他清河崔家與此案無關,便不會找巡城司問罪,但您呢?您昨兒忙著生氣,忙著善後,忙了一日,卻不知道,就在您忙著再想法子對付我時,人家已開始搶位謀利了。”

柳源疏被她戳中心裡的痛處,臉色陰雲密佈。

虞花凌嘆氣,“所以,您還是想想,怎麼不被他們蠶食了吧!保不住一個京兆府尹是小,但河東柳氏的未來,才是大啊。”

她十分氣人,又少年老成地說:“而我,死我一人,與活我一人,對您的區別,真那麼大嗎?柳僕射,此乃我肺腑之言。”

說完,她越過他,堂而皇之走進了金鑾殿。

柳源疏站在原地,心裡極其憤怒,但卻又不得不承認虞花凌說的對。

衝鋒陷陣的是他,損失了上百死士的是他,佔了便宜的是他們。士可忍孰不可忍。

李安玉全程聽了二人說話,看著挺直脊揹走進金鑾殿的虞花凌,又看著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停的柳源疏,心裡著實佩服他這個未婚妻,她殺人原來也可以不用刀,兵不血刃,便讓柳源疏今兒早朝絕對不會再針對她。

太皇太后用三個御史之位安撫住了郭遠、鄭義、崔奇,如今她再四兩撥千斤,用一番話轉移柳源疏的敵意,牽制住他,那麼今日早朝,何愁不平順?

不止平順,怕是還有好戲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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