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運快步走出來,便看到虞花凌自己撐著傘,站在門口,她身後兩步遠的距離,站著那位等著隴西第一批金到位的侍御中散李大人。
他眼底炸起了一絲精光,心裡頓時有了一個猜測。
又不太敢確認,畢竟,誰都知道,隴西李氏與明熙縣主已經結了深仇大恨。她怎麼會幫李安瑞在京城站穩腳跟?
這不是幫仇人嗎?
難道是為了李少師?其實李少師與李家壓根沒脫離斷親?
這也有可能,畢竟的骨肉至親。
嵇運心裡想著,面上卻沒表露出來,匆匆來到虞花凌面前後,面上帶著笑意,“縣主,什麼要緊的事兒,竟讓你親自跑來一趟?派個人只會一聲也就是了。”
他一個戶部尚書,給虞花凌大面子是應該的,對於李安瑞這個小小的侍御中散,全當沒看見,理都沒理。
虞花凌笑了一下,“是有一樁要緊的事兒,我必須得親自來與嵇大人商議。”
頓了頓,她笑道:“關於如今的災情,我不忍百姓多受苦,想必嵇大人也與我一樣,我便將李大人一起帶來了。裡面說?”
嵇運心想果然他猜測的是對的嗎?這才扭頭正兒八經地看向李安瑞。
“嵇大人。”李安瑞不在意被人輕視,拱手見禮。
嵇運點點頭,“縣主裡面請,李大人裡面請。”
他在一旁帶路,虞花凌抬步往裡走,李安瑞跟在她身後。
崔崢見虞花凌帶著李安瑞進去,繼續指揮人幹手邊的活。
一路來到嵇運的署房,有人上了茶,退了下去,關上房門,門外有人把守。
嵇運這才出聲,“方才在門口,縣主所言是何意?”
虞花凌直接道:“我今日是陪李大人一起,來向戶部借銀,銀兩早一日到位,李大人也能早一日派人出京到各地賑災。待隴西的第一批金來了京城,自會還了戶部的借銀。”
“這……”嵇運沒想到,這入庫的銀子還沒捂熱乎,從監察司過了一遍手,剛到戶部,國庫剛入了不足一個時辰,這銀子就要再拿出去,這也太出鍋的快了。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的李安瑞,不解地問:“縣主與隴西……不是有些恩怨嗎?”
“恩怨是恩怨,大義是大義。”虞花凌道:“總不能為了恩怨,不顧百姓死活。若是這朝野上下,人人都講求恩怨,不止我與隴西,滿朝文武一抓一大把,誰與誰有仇,誰與誰不對付,不必我說,想必嵇大人心裡都有一本滿滿的賬本,難道朝廷因個人恩怨就不運轉了?”
“這自然不是。”嵇運噎了一下,心想這能比嗎?誰家的恩怨,與你與隴西結的恩怨深?你讓嫡長兄刺殺李公,得手了大半,李公反過來聯合鄭家和魏家追殺你嫡長兄,這仇結的,大動筋骨,與死仇無異了。誰能想到,你竟然不計前嫌,這麼帶著李安瑞,來幫他一把。
這若是真大義,那可真是沒人有明熙縣主你的高尚了。
畢竟,在七峰山養傷的盧青越,傷估計還沒養好呢。
他輕咳一聲,“縣主大義,但隴西李氏的第一批金,什麼時候能到?要借多久?”
虞花凌看向李安瑞。
李安瑞這才開口:“最快二十日,最慢兩個月。”
嵇運點頭,又問虞花凌,“縣主打算幫李大人借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