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下了早朝後,自然跟著太皇太后去了紫極殿。
進了紫極殿後,太皇太后看著她問:“鉅鹿魏氏的把柄,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前些時候。”
“為何一直沒與哀家說?”
虞花凌奇怪,“事事都要奏稟您嗎?臣以為,拿在手裡的,不過一個小把柄而已。區區一個魏利安,臣不覺得有急哄哄治罪的必要,故而,拿在手裡後,有更要緊的事兒,便丟在一邊了。若非昨日魏棠音聯合魏棠昕和明月郡主算計臣,臣也想不起來這魏利安。”
太皇太后接受了這個說法,“這魏利安,雖是魏公嫡子,但並不受寵,發作他,確實不能讓魏家傷筋動骨。你明明覺得沒有急哄哄的必要,為何不再等等,這麼急著便對魏家開戰?”
太皇太后當初將各大世家扒拉了一個遍,用重利選了隴西李氏,也是基於隴西李氏與鉅鹿魏氏數代姻親的打算,拉攏一家,而得兩家,何樂而不為。只是她沒想到,虞花凌半路殺出來,跟她搶李安玉,她又實在是個能耐人,留在身邊大有用處,便狠狠心給了。
如今,她前腳與隴西李氏交惡了,這後腳又對鉅鹿魏氏宣戰了。
這兩家,難道都要她棄了?
那魏悅、魏琅,可都是厲害的人才啊。
“我是沒想這麼快收拾他,本想等等的,但誰叫魏棠音噁心人呢?”虞花凌道:“既然如此,我自然不等了,也要收拾回去。”
太皇太后一噎。
她看著虞花凌理所當然的語氣,吸了一口氣,說道:“哀家拿重利,換了李安玉,你難道想讓哀家的重利,打水漂?隴西李氏,你已交惡了,這鉅鹿魏氏,也結仇,你讓哀家還怎麼用這兩家?你也知道,隴西李氏,李公派了李安瑞入京了,而鉅鹿魏氏,魏悅和魏琅,都是難得的有能耐之人。”
“您是您,臣是臣,無論是隴西李氏,還是鉅鹿魏氏,亦或者臣,不都是您與陛下的臣子嗎?”虞花凌道:“一局棋盤上,有無數棋子,各有用途,您總不能讓朝野上下的風向,都是順著您的東風吧?”
太皇太后又是一噎。
她想反駁這話,又覺得似乎沒什麼不對,都是陛下和她的臣子,這還讓她如何說?
虞花凌淡笑,“太皇太后,臣是您的人沒錯,但臣只做對的事兒,對大魏朝局有利的事兒,就像您當初為了留下臣,對臣勸說的那番話一樣,不知您可還記得?如今時間尚短,您應該沒忘了吧?”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回答,“沒忘。”
“這就是了。臣目前為止,做的可都是對大魏朝局有利的事情。畢竟,臣狀告的這些人,都不是無的放矢,臣彈劾的這些人,都不是空穴來風,臣提供的證據,也都是證據確鑿,不容置疑。”虞花凌一雙眸子清澈,“還有,臣答應您的事兒,也在做,近些時日,您的日子比以前好過了,不是嗎?”
太皇太后不得不承認,虞花凌說的對,這些日子,她的日子豈止是比以前好過,簡直是好過太多了。如今無論是在朝堂上,還是在尋常接見臣子的御書房,亦或者是這紫極殿,都沒人指著她的鼻子說她說她一個婦人不知所謂了。
以前,常常被氣得心火氣旺,日日黑著臉頭疼,如今黑臉頭疼的次數都少了。
這都得益於虞花凌,她衝鋒陷陣,劍指朝堂,打一個又一個,確實不是無的放矢,不止嘴皮子利落,本事也厲害,說到底,還是她鎮住了那一幫子天天跟她說這不許那不行的朝臣們。
“你雖然說的有理,但是不是也太急躁了?”太皇太后道:“這一個挨著一個的。鋒芒畢露,過剛易折,哀家怕你收不住手,將所有人都得罪了個遍,到時候被他們聯起手來,對付你。你一個不小心,便萬劫不復,哀家到時也保不住你。”
“多謝太皇太后關心,臣本來也想在東陽王薨了之後,緩緩手,幫著您和陛下先肅清宮裡。但誰知道,那魏棠音不長眼睛,趁著休沐之日,臣帶著未婚夫和姐妹赴宴而已,本想悠閒玩樂一日,崔家好酒好菜,誰想生事兒?她偏不知死活,非要撞上來。您是知道的,臣不是好欺負的。”虞花凌十分坦然,“她敢出手,背後定有魏公授意。既然如此,就都別想好活。”
太皇太后嘆氣,“你這性子,那魏棠音確實荒唐。但既然牽扯了鉅鹿魏氏,便不是小打小鬧了。別鬧得朝野震動,動搖社稷。”
“魏利安敢私放印子錢,這麼多年,魏公必定不會不知情,但知情卻任由他,想必也如鄭義一樣,認為能憑著魏家的勢力掩蓋得住,不會被捅出來。”虞花凌看著太皇太后,“您就不懷疑,鄭家嫡長子販賣私鹽,魏家嫡子私放印子錢,得來的錢,怕是都要堆成山了。這金山銀山,都做什麼去了?這兩家,可都是有兵在手的。”
太皇太后頓時坐直了身子,“你是說他們養私兵?”
虞花凌搖頭,“臣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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