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他點頭,“是,縣主說的極是。”
都喊他一聲崔挺表兄了,這又是個不能得罪的主,她如今又是監察司司主了,一旦監察司的班子建立起來,誰都知道,那將會成為所有朝臣懸在頭頂上的刀,但偏偏,這獨立於三省御史臺之外的部門,偏偏讓她通過了早朝集體決議,已成定局,他還是其中的一個推手,他這個中書侍郎,不擬這個旨,也不行吧?
太皇太后見他答應,立即吩咐人去取空白聖旨,又同時派人去請元宏,讓他帶著玉璽前來。
崔挺開始草擬聖旨。
元宏到時,聖旨已草擬完了,也蓋了中書省的印章,他看過後,不帶猶豫地拿著玉璽印在了上面。
他這個皇帝,本就是聽從皇祖母擺佈的,自然只需要蓋上玉璽就可。
他心裡早已認準自己的定位,以及對皇祖母的依附,只要他一日沒親政,一日就沒什麼話語權,尤其是明熙縣主入朝之前,他幾乎半絲髮言權都沒有,縣主入朝之後,他已經算是有了些微薄的話語權了。
所以,這件事情,事先沒他與他商議,他並沒有什麼不滿。
他將玉璽收起來,將聖旨遞給虞花凌,“縣主,以後朕與皇祖母的安危,以及京中的治安,天下的安平,朕就拜託縣主了。”
這話說的讓太皇太后滿意,點了點頭。
虞花凌伸手接過,謝恩,“多謝陛下信任,多謝太皇太后信任,臣定不負陛下和太皇太后所望。”
這話一語雙關。
聽在太皇太后耳裡,是她沒忘與她的約定,聽在元宏耳裡,是縣主沒忘曾經與他都說過什麼。
二人都很滿意。
又說了一會兒話,虞花凌拿著兩封聖旨,出了紫極殿。
崔挺也跟著告退。
出了紫極殿,虞花凌撐著傘往外走,崔挺與她同走一段路。
虞花凌偏頭對他道謝,“多謝表兄了。”
從崔挺表兄,到表兄,他也算是在她面前有進步了。
崔挺搖頭,“中書令目前空缺,我這個中書侍郎才能乾脆地為表妹擬旨,否則,這第二封聖旨,斷然沒那麼容易。”
虞花凌笑,微微靠近他,低聲說:“所以,表兄知道為何鄭茂真一直遲遲未入京的原因嗎?”
“不是京外大雨,路斷橋塌,山體滑坡,路途難走嗎?”
虞花凌搖頭,“那可是鄭茂真,再大的雨,若是想來京,能攔得住鄭茂真?”
她搖頭,低聲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是鄭義在朝堂上辭官告老舉薦鄭茂真擔任中書令的那日,我就讓人在沿途將他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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