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就要送。”盧源匆匆跟上,“你這小丫頭,這時候倒是想起禮數規矩來了,你何時遵守過這些?就是小時候在家裡,行禮也不像別人規規矩矩。”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我小時候明明規矩很好。”
“快得了吧?整日里蹦蹦跳跳的,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我那時候就覺得你長大後,定然長不成大家閨秀。”
虞花凌嘖了一聲,“那時候您知道我後來要離家嗎?”
“這倒是沒瞧出來,哪知道你會做那麼大的事兒,七歲啊,小小年紀,怎麼想的。”
虞花凌哼了一聲,“還不是家裡讓我待的不舒服,祖父和我爹該反省,你們也該反省,反正不是我的錯。”
“對,是該反省。你祖父後來反省了。”盧遇跟著她步履匆匆,“小九,你走路邁那麼大步子做什麼?六叔都跟不上了,你慢些走。”
虞花凌只能放慢腳步,嫌棄地說:“快回去吧您,身體該鍛鍊了。”
盧源撐著傘,摸摸鼻子,“確實,自從來京做官,乾的多是官署文書事務,確實騎射功夫都疏忽了。”
盧望這時也追了上來,“小九,我聽說你從宮裡帶了兩封聖旨出來,監察司選拔人,要從禁軍、宿衛軍、巡城司、刑部、大理寺裡選?”
“嗯。”
盧望道:“咱們盧家子弟,能進嗎?”
虞花凌偏頭瞅他,“誰進?兩個堂兄都被我派出京了,京中還有像樣的盧家子弟嗎?”
“我與你六叔膝下沒有,你十一叔膝下的子嗣還年幼,但族中有啊。”
“到時候章程出來,讓他們去報名參加文武試,我這裡不走後門。”
盧望聞言立即說:“咱們大魏,官員任免,都是走舉薦的路子,你監察司這個文武試,難道不能你直接選拔?不是說副司主才透過文武試比試嗎?難道尋常進巡城司的人,也要參加文武試?那你從禁軍、宿衛軍等挑選的人,也要參加文武試?”
虞花凌道:“從禁軍、宿衛軍、刑部、大理寺等挑選人,對我來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我實則是要留一部分名額出來,招納天下寒門也參加文武試。”
盧望一驚,“你、你竟打的是這個主意。”
“是啊,二叔,你如今知道了,這雨下的大,我說了,你聽了,周遭沒人,你記在心裡就好了。”虞花凌道:“族中子弟,在我這裡,除非有真本事,否則我不會舉薦。”
盧源恍然,“所以,你在朝堂上,沒反對朝臣提出的文武試,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對,即便沒人提,我也是會推動的,如今有人提了,自是最好。”虞花凌道:“世家勳貴盤踞大魏官場夠久了,我雖然不會根除,但以後決不准許尸位素餐,有本事的能利國利民的坐上來,沒本事的只會吃喝玩樂盤剝的蛀蟲滾下去。”
盧望吸了一口氣,“這將是一場變革啊。”
得動多少世家勳貴們的利益。
虞花凌笑,“我入朝,為的就是這個,二叔若是怕了,待長兄入京,您回范陽吧!或者調去京外。”
就差說,換有本事的來。
盧望:“……”
這話說的,他雖然沒本事,但也沒有怕。就是覺得,這小九,真是敢想敢為,忒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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