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像是同僚,不熟悉的人,能有的姿態。
“崔大人是我同門師兄,我師伯的弟子。”虞花凌如今也不怕人知道了,畢竟監察司都成立了,太皇太后那裡也已知道了,師兄近來在朝堂上的所作所為十分明顯向著她,一次兩次三次,很難不惹人猜疑。
既然大家都亂猜,問到她面前,她不如索性說了,畢竟,如今她已站穩腳跟,手裡還攥著崔崢這個人,也不怕崔奇知道了,會防備師兄,阻礙他行事。
想必師兄也覺得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才在朝堂之外,對她也不刻意疏離裝作不熟了。
此言一齣,不止柳源疏震驚了,陸太尉也給驚了個夠嗆。
二人齊齊看向他們,柳源疏驚問:“你們是同一個師門?你曾經也在少室山出家?少室山不是不收女弟子嗎?”
虞花凌無語,“我師伯沒入少室山前,有自己的師門,後來入了少室山後,便收了師兄。我沒在少室山出家,就是去小住過兩次。”
柳源疏真是沒想到,二人竟然是同門師兄妹,雖然不是一個師父,但也是同門,他知道江湖上的門派,很看重師承,他問:“你們師門叫什麼?”
“柳僕射,你問的有點兒多了吧?”虞花凌白眼。
柳源疏:“……”
他實在震驚,“這不是好奇嘛。你既然都說了你們是師兄妹,還怕我們知道你師門?”
“是毒醫門?”陸太尉通過於老爺子猜測。
雖然於老爺子昨兒被他糾纏,沒說出毒醫門的話來,但這些年他一直想去毒醫門交流醫術,卻被毒醫門幾次三番拒絕,這在京中不算什麼秘密。
透過他的隻言片語,便猜測應該與毒醫門有關,否則還能有什麼理由,能讓他來監察司坐診?他的孫子於聞當初進大理寺,可沒這個待遇帶著祖父去大理寺坐鎮。
“有道理,你的一手醫術,十分厲害。”柳源疏又看向崔灼,“還有崔大人,據說也擅醫術,在崔府的歸家宴之日,出手救了李少師,連那等極烈的春毒都能給解了,非一般的醫術,普天之下,只有毒醫門在醫毒一道上難出其右。”
崔灼笑笑,“兩位大人,時辰不早了,還是幹正事兒吧!”
虞花凌接過話,“的確,我們的私事不重要,如今的當務之急,是今日的監斬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賀、鄭兩府抄家入獄,也要同步進行。兩位大人,公事要緊。”
柳源疏心想,誰說你們的私事不重要了?多探聽些,不就能多知道點兒你們的底牌嗎?
沒否認,也沒承認,即便不是出自毒醫門,十有八九,也是有關了。
他心想太皇太后實在是太討厭了,那個女人把這麼厲害有背景的人招攬入朝,她自己想過自己將來若是把控不住該怎麼辦嗎?
太皇太后那個死女人。
如今看著她在虞花凌的幫助下順風順水,讓他們這幫人誰也不敢輕易惹,別有朝一日,反噬到她自己身上才後悔。
有個范陽盧氏出身的背景也就罷了,竟然還有毒醫門那樣的江湖門派託底。
要死啦。
他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還不如不知道這個訊息。
他生怕哪一天惹了面前這人,給他悄無聲息下個毒,他就嗝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