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花上》第二百章 此行兇險(1)

作者:西子情·27天前

虞花凌的確是有出京的打算,對崔灼點了下頭。

崔灼收起了笑,“師妹,朝野上下,盯著你的人太多,你若是出京,營州的事情便藏不住了。”

“今日城門開啟之後,賀、鄭兩府被禁軍圍困,又被監察司抄家下獄的訊息,總會傳出京外,本就已經瞞不住了。”虞花凌看著他,“不過城門關的夠久了,若是順利,子霄如今已到營州了。即便京中將訊息再往營州傳,也需要時間。我若是儘快去營州,與京中訊息傳到的時間應該相差無幾。”

“就這麼不放心他?”崔灼見她已經做好了打算,“他是隴西李氏最出眾的公子,又有調兵虎符,還有身邊隨扈的人手,不會出事兒。”

“師兄,我本來也不擔心的。”虞花凌嘆了口氣,“但昨日深夜,我去監察司見了張求後,從張求口中得知,先皇的密旨是真的,一式三份,三道密旨,分別給了三個不同的人,張求手裡一道,賀蘭賀氏一道,渤海高氏一道。我便開始擔心了。”

崔灼一驚,“先皇密旨,竟然是真的?你讓我查中山李氏和賀蘭賀氏,時間太短了,我還沒查出什麼眉目。”

“不必查了。”虞花凌將袖中的先皇密旨取出來,她之所以帶著,本來也是要給師兄看的,“這是張求手裡那一道,我方才出宮回府後,就是為了依照張求所說的藏旨之地,取了它。我已驗過真假,是真的先皇密旨。”

崔灼見她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卷軸,心神一凜,立即伸手接過,開啟,果然見到了裡面的聖旨內容。

他仔細看了兩遍,神色凝重,“的確是真的先皇密旨。”

“張求說,營州私屯的九萬兵馬,是先皇默許的,目的是為了跟太皇太后掰手腕。賀蘭賀氏是保皇黨,賀璟為了營州上下鐵板一塊,故意將鄭簡引入了賀家的局裡,目的是為了拉上整個滎陽鄭氏投到先皇陣營。奈何鄭義那個人,只看重家族利益,不參與站隊爭鬥,故而,只鄭簡一個人因利所誘被拉下了水。”虞花凌目光落在聖旨上,“若是賀璟手裡有先皇密旨,子霄即便拿了虎符,調兵遣將去了營州,我怕他也按不住營州的十五萬兵馬。”

崔灼點頭,“的確,若賀璟有先皇遺詔在手,確實棘手,除非將先皇遺詔暗中弄到手裡,否則即便派兵去鎮壓營州,若賀璟拿出先皇遺詔,也壓不住他。”

一個是臨朝太皇太后的密旨和調兵虎符,一個是先皇密旨和部署兵馬,這若是都亮在明面上,便是一局僵持的棋局。

“沒錯。還有,誰知道太皇太后給的虎符好不好用?”虞花凌更多的擔心是這個,“關東張氏、賀蘭賀氏、渤海高氏,手裡都有先皇的密旨,那麼,其他不被我們知道的呢?還有誰是先皇一派?也許所調的哪路兵馬裡,就有先皇埋的暗棋。畢竟,若非昨日從張求口中逼問出來密旨下落,我也沒想到,還有個渤海高氏,不聲不響的,手裡攥著先皇密旨,暗中得先皇器重。若是這樣的話,不止是棘手,我怕子霄此行危險,哪怕他身邊有保護他的人,也保不準他調的兵馬裡有內鬼,對他下殺手。”

崔灼頓時繃緊了神色,“也有可能。”

先皇不是真正的無為之人,文成皇帝駕崩後,先皇登基,為了收攏鞏固王權,進行了一些列的動作,當初將太皇太后都逼得避其鋒芒,身居內宮,不再插手朝政,又怎麼可能只有幾個棋子?

當然太皇太后也不是吃素的,暗中攪動朝局,利用文成皇帝留給她的底牌,逼得先皇提前退位,之後又一步步的反擊。

在這局名為王權的棋盤上,先皇到底是敗了,突然暴斃。這局下了一半的棋,便成了如今這盤亂棋。

師妹入局,他也入了局。

“所以,師兄,你今日在朝堂上請旨協助我辦案正好,否則我也會請你先到監察司坐鎮。”虞花凌堅決道:“我必須去一趟營州。”

李安玉是被她舉薦,去的營州,她不能不顧及他的性命。

她點點密旨上的名字,“還有京兆王,他私下到底知不知道先皇密旨的事兒。先皇暴斃這麼久了,張求與太皇太后鬥了幾個月,絲毫沒透露先皇密旨,如今臨死前,被我威脅才透露出來。他是早有佈局,覺得時機不到,還是眼看先皇暴斃,態勢不好,自保都難,才選擇將京兆王保護了起來?當時我見張求時,只想問到密旨真假,以及密旨下落,沒想到這一點。所以,也就沒詳細問他,如今自然也無法從他身上得到結論。”

畢竟,張求此時已由柳源疏和於聞親自去了詔獄提人,準備押往刑場了,自然不可能再二次將人提著秘密審問。

“還有,賀家和高家。”虞花凌手指敲著聖旨,發出輕輕的聲響,“他們手裡拿著先皇的密旨,眼看著關東張氏倒下,這幾個月裡,並沒有動作,是在暗中秘密籌謀,還是因為張求通敵賣國的罪過太大,這兩家沒敢輕舉妄動?那麼,這兩家對京兆王呢?既然得先皇信任,先皇選中的人,他們是否也會支援?”

她一字一句,眉眼鋒利,“師兄,我還是傾向於京兆王知道密旨的事兒,只不過他一直在等待時機。”

若是她猜測的都對的話,那麼李安玉此行一定兇險萬分,比她以前所想象的都棘手危險。

“我陪你去。”崔灼覺得虞花凌分析的有理,不排除這些可能性,“你長兄盧青越的傷,經過這些日子,應該已經養好了,今日便讓他回京,監察司交給他,我陪你去營州。”

李安玉有危險,師妹去就不危險嗎?她不放心李安玉,他卻不放心她。

“師兄,你不能跟我去。”虞花凌搖頭,“我離京是監察司查案,尚有理由,但你不同,你是諫議大夫,輕易不離京。若你我一同離京,會十分引人注目。在先皇密旨的訊息沒被爆出之前,我還是希望捂住這個秘密,不能讓朝局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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