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就是太忙了。若是陛下問縣主,縣主也會為您解惑的。”朱奉低聲說。
元宏點頭,“是,縣主沒有那麼多時間陪朕讀書,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負手看著窗外,“今日的雨,似乎又大了些。”
“方才午時,有一陣疾風驟雨,欽天監觀天象,說這雨應該快停了。”朱奉也盼著雨停,幾乎每隔兩日,都要去問一次欽天監,前日後欽天監那邊都是搖頭,今兒才給了個準話,說應該快停了,就在這幾日。
元宏點頭,“快停了就好。”
他雖然沒走出過京城,但自小皇祖母會每隔一段時間,派人給他講講整個大魏各州郡縣的情況,皇祖母雖然對他有著極強的控制慾,但也的確不曾將他當成個籠中鳥養,該他一個帝王學的,並不曾吝嗇教導他。
所以,他知道如今京外各州郡縣受災的情況十分嚴峻。
柳源疏從刑場出來後,回府沐浴換了一身衣裳,又去了監察司。
虞花凌見他回來,問:“柳僕射,如何?親眼看著人被問斬,心情可舒暢?”
柳源疏哼了一聲,“沒想象中的舒暢。”
虞花凌瞧著他,的確沒有眉飛色舞,隨口道:“看砍人頭,的確不是什麼值得樂呵的趣事兒。沒想象中的舒暢也正常。”
柳源疏心中沒滋沒味,聽到她這麼說,認同地點點頭,“看到張求的下場,讓本官堅定了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虞花凌瞧著他十分感慨的樣子,看來冒著大雨跑去刑場看人砍頭這一趟也不是沒有收穫。
柳源疏道:“本官要好好活著。”
虞花凌還笑,“誰都想好好活著。”
張求難道不想嗎?但他如今已赴了黃泉,還是身首異處。
忽然想起,她答應張求,要好好安葬張家人,她收了笑,問:“張家一眾人等的人頭和屍身呢?”
“被抬去亂葬崗了吧!”
虞花凌對外喊,“來人。”
有人立即來到門口,“縣主。”
虞花凌問:“於大人是不是還沒回來?”
這人應是。
虞花凌吩咐,“派個人去找於大人,請於大人安葬張求和張家一眾人等,費用去縣主府報賬,我私人出。”
這人應是,立即去了。
柳源疏驚訝地看著虞花凌,“你要安葬張求和張家一眾人等?”
虞花凌點頭,“昨夜,我答應了他,人已經被斬首了,安葬而已。”
柳源疏心想,是簡單的安葬的事兒嗎?是張求截殺她八百里,這人得善良成什麼樣兒?今日還安葬仇人?
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多善良的人啊,怎麼偏偏做出的事兒讓人這麼摸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