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疾行,車輪碾過青石路,聲響被風一點點吞沒。
林露彌靠在車廂內側,肩背貼著木壁,慕珩與她並肩坐著。兩人的手從上車起便一直扣著,他的掌心溫度偏高,指節收得很緊,沒有半點要鬆開的意思。
她想到昨夜的事,喉嚨微微發緊,臉頰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車廂有點悶,她想抽手去把簾子撩起來,卻被慕珩忽地攢緊。
“你這是在幹嘛?”,林露彌沒好笑道,“我不過是想撩開簾子而已。”
“那不是可以用另一隻手嗎?”
林露彌被他說得有些無語:“這邊順手些。”
“我來。”慕珩抬手去撥,但牽著林露彌的手依舊是沒松過。
等慕珩又坐回去,林露彌輕聲開口:“慕珩,我覺得你和我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他側過頭看她,目光晦暗不明:“哪兒不一樣?”
她視線往下落,停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頓了頓,才說:“你比我想象中要粘人。”
甚至有點像變態病嬌了……如果沒誤入那個密室的話,自己大概永遠不會知道慕珩的另一面。
“我知道自己患得患失,可我只是怕你不在身邊。”慕珩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就擺在那裡的事實,“我這樣,你不喜歡嗎?”
“不是,只是你以前對我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還愛和我對著幹。”
慕珩垂下眼,神情顯得有些破碎。
“其實我也想不到會有擁你入懷的一天。畢竟我的無所謂是裝的,你的不在乎是真的。”
他的話像輕輕一刀,不響,卻很疼。
林露彌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十八歲之前,我一心想著離開。那個時候,我確實不在乎這個世界的任何人、任何事。”
她轉過頭看他,眼神認真:“可我這次回來,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你。”
馬車外風聲更急,她的聲音卻很穩。
“我在乎你,慕珩。現在真的很在乎。”
她頓了頓,低聲補了一句:“只是我沒想到,那邊的十天,會是這裡的十年。”
聞言慕珩的手牽得更緊,他微微抬著下巴,神色淡淡。
“是啊。”他說,“可對我來說,十年太長了。”
“十年對修仙之人只是彈指一揮間。”
“可那十年裡,你不在。”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想你,想得快要瘋了。有時候連活著這件事,都覺得沒什麼意思。”
馬車裡一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車輪碾過青石路的聲響。
“你……能抱抱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