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風幾乎是在江雨濃哭聲爆發的瞬間就衝了過去,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顧不上什麼君臣禮節、男女之別。
他徑直在她面前單膝蹲下,仰起的臉上滿是措手不及的慌亂,就連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了?……雨濃,你怎麼了?”
他笨拙地問著,伸手想去碰她,又怕唐突,手懸在半空。
而江雨濃,在聽到他聲音、看到眼前這張熟悉面孔時,最後一絲強撐的理智也繃斷了。
她猛地向前一撲,不管不顧地扎進了魏凌風懷裡,雙手死死攥住他背後的衣料,彷彿抓住溺水時唯一的浮木。
“我也想你啊!我一直都很想你們啊!誰要困在這破地方!要不是溫靜叛變,策反了眾多皇子,要不是無人能頂上,我至於在這裡死死撐著嗎!?”
房間突然靜了下來,魏凌風整個人僵在那裡,手臂還維持著環抱的姿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身軀的顫抖,以及自己胸腔裡那擂鼓般、幾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對不起”他將人抱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對了。”林露彌在一旁補充道,“師姐納的那些皇夫都是迫不得已,被朝中群臣所逼,師姐都沒碰過他們。他們都是自己在房間裡面,各自制造歡愉的假象。”
魏凌風聞言,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赭紅,一直蔓延到頸側。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妒意,此刻在這樣的事實面前,顯得如此狹隘又可笑。像個斤斤計較、被醋意蒙了眼的……妒夫。
他咬了咬唇,又道了一聲:“對不起。”
慕珩不知何時拿起一個黃澄澄的橘子。
他垂著眼,修長的手指靈巧地剝開橘皮,又耐心地將附著在果肉上的白色橘絡一絲絲剔除乾淨,自然而然遞給了林露彌。
做完這一切,他才用潔淨的帕子擦了擦手,站起身道:“你們兩個,要是抱完了,就一起聊聊接下來的正事吧。”
江雨濃和魏凌風身子一震,幾乎同時收了手,坐直了身子。
江雨濃偏過頭,飛快地用衣袖拭去臉上的淚痕,再轉回臉時,除了眼眶微紅,已勉強恢復了端肅儀態。
慕珩見狀,眸色沉了下來:“我們四個,先將目前的情況梳理一遍吧。”
慕珩是天機閣的人,整理資訊這一塊可以說是無人能及,很快,四人便將目前為止的資訊與思路全都梳理了一遍。
江雨濃聲音不由地沉重起來:“也就是說,淵魔會降世,而在那之前,我們能做的,只能是不斷提升實力,以備有一天需要災難降臨人間?”
林露彌點頭道:“對,所以師尊打算讓我們去參加宗門大比,獲取前往凡虛之境修煉的名額。可我們擔心的是,我們去凡虛之境後,西陵那群反賊不死心,還要這樣大肆騷擾,所以才想著過來聯姻,讓明國助力越國。只是眼下看來,師姐你這皇帝,當得也很是吃力。”
慕珩有些無奈的聳聳肩:“要我說,江師妹你還是心太善了,還沒當明白這個位置。”
江雨濃聽後,沒有半絲惱,反倒是輕笑出聲。
“說實話,我坐上這把龍椅,尚不足一年。每一道旨意,每一次權衡,都如履薄冰,不得不瞻前顧後,顧及太多人的生死與利益……很多時候,連自己原本的模樣,都快要不認得了。可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你們!只要你們站在我身邊,與我並肩,便是讓我即刻去死,我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呸!”林露彌連忙反駁,“說什麼胡話呢!我們四個,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