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陽初升,薄霧尚未散盡。聚靈宗的山巔金瓦生輝,殿宇之間靈氣繚繞。
招生殿門前,氣氛卻與往日不同。幾位其他堂的長老黑著臉、低聲咕噥著,目送範禮意氣風發地帶著林露彌離開。
“搶人都搶到臉上來了……”
“才來幾天就進內門,範禮這傢伙真是不要臉,據說昨晚就把人抓去敬茶上香了。”
範禮對那些咬牙切齒的聲音充耳不聞,嘴角含笑,腳步甚至更輕快了。
而後,他便和林露彌在領取任務的尚功閣前,等著其他幾位弟子匯合。
山風拂過,捲起香草氣息,吹得林露彌的髮絲微微揚起。她靜靜立於臺階下,神情淡然,而範禮則在一旁晃著摺扇,腳尖點著青石,活像個閒不住的少年郎。
“真不愧是我們玄法堂啊,今兒個陽氣都旺了幾分。”他心情極好地感嘆著。
然而等了半晌,只見魏凌風與江雨濃匆匆趕來。
“師尊,小師妹。”魏凌風拱手行禮,“我們來遲了。”
範禮放下扇子,環顧四周,眉頭微挑:“怎麼就你們兩個?慕珩呢?昨晚不是說要一塊來的?”
魏凌風:“慕珩說他不舒服。”
“不舒服?”
“嗯。”魏凌風低咳一聲,“昨晚回去的路上就開始悶悶不樂,估計是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小師妹修為比他高的事實吧。”
林露彌原本還在打量尚功閣門楣上的金紋,此刻聽到這話,嘴角輕輕一抽。
……這人心態也太脆了吧?
但轉念一想,她又忍不住笑了笑。
換位思考一下,長期打得不分上下的對手實力竟然比自己高出一截,確實是有點傷自尊。
想到這裡,林露彌催促道:“根據我對他的瞭解,他要是鬧彆扭,誰都勸不好。咱們等也白等。”
範禮一聽,立刻大笑出聲,扇子一合,衝她豎起大拇指:“為師附議!這話說得好極了,知根知底!”
魏凌風在旁微微躊躇:“那……我們現在是?”
“還能怎樣?”範禮轉身一揮袖,笑道,“人沒來,事也得幹!你們幾個進去挑任務去。”
他話音未落,林露彌就果斷上前,一手推著魏凌風,一手拽著江雨濃,直接把兩人往尚功閣門裡送:“走走走,挑任務要趁早,再晚些被人挑走了就完啦。”
她推人的架勢利落,連範禮都忍不住愣了愣。竟然有人如此愛做任務,簡直是為他們玄法堂而生的!
尚功閣前臺的弟子疲憊地梳理著滿桌子的任務,然後這些疲憊在見到魏凌風那張熟悉的臉後,立刻消散了。
他回頭衝後方的人喊了一句:“玄法堂的師兄終於來領任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