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入慕珩耳中,實在是有些刺耳。
他瞥向一邊,不鹹不淡地道了一句:“魏凌風在你心裡面,還挺厲害的啊。”
“當然啊,我有預感,人家遲早進化神期。”
慕珩的指尖在桌上輕敲了兩下,眸色一暗。
“那我呢?”他的聲音壓低,藏著一絲彆扭的緊繃。
林露彌抬起頭,打量了他幾眼。
“你?”她頓了頓,鬼知道啊,書裡又沒寫。
於是隨口應付道:“你天賦不錯,看你造化吧。”
慕珩聞言,惱得有些無語,雖然明知道在林露彌眼裡自己是比不過魏凌風的,可不甘心總歸有的。
“呵。”他低聲笑了下,忽然站起身來,椅腳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去哪裡?”林露彌斜睨了他一眼。
“這裡悶。”慕珩面無表情,“出去透透氣。”
林露彌一聽,眉梢一挑,嘴角帶了點壞笑。她學著他的語氣拉長聲音,尖尖細細地挪揄道:“也不知道誰說,任務前將情況落實清楚是必要環節~不能掉以輕心~否則遲早會~吃~虧~”
“呵。”慕珩轉過身子,看向林露彌,也學著她夾了起來,“沒關係啊,因為大~師~兄~在~啊~”
說著慕珩直接扭頭走了出去,林露彌翻了個白眼。
這人有病,莫名其妙。
等魏凌風將所有事情問明白,夕陽已將天邊染成了深橘色,斜陽透過窗紙,將客棧的木樑都鍍上了一層溫熱的金。
掌櫃滿臉諂笑地將幾枚銅鑰匙遞出,語氣格外恭敬:“魏大俠,幾位高人辛苦了,我們已經給您們安排了最上等的房間,臨街向陽,乾淨清靜。若有任何吩咐,儘管叫我。”
魏凌風拱手,笑著頷首:“多謝掌櫃。”
話音剛落,便有一名婦女探了個頭過來,試探著問:“不知幾位高人打算何時進山除妖?實不相瞞,我哥也被抓了去,至今未歸。我想著若是能早一天去,也許便多一點生的希望。”
慕珩語氣淡淡:“大晚上的,光線不好,除妖也不方便。我們打算明日一早出發。”
眾人一聽,皆是喜笑顏開:“感謝,感謝幾位高人,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然而當天晚上,魏凌風便把慕珩的門給敲開了。
慕珩剛睡著,聽到敲門聲,只能不情不願地起來。
他披上外衫,拉開門,便見魏凌風神情肅然地立在門外。
“……大半夜敲我門做什麼?”慕珩語氣裡帶著睏倦與幾分譏意,眉梢輕挑。
魏凌風眉頭緊蹙:“我覺得,方才那大娘說得對,我們早一點救人,他們便多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我想著,我們兩個現在就進山,如何?”
慕珩唇角抽了抽:“就我們兩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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