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溫靜猛地站起,臉色慘白,語調幾近失控,“我根本沒有下過命令!他在誣陷我!而且你們也聽到了,不是我殺的,是別人殺的,這也要怪到我頭上嗎?”
溫錦言靜靜地看著她,神情淡漠,彷彿看透了一切。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諷意,卻無一絲怒意:“姐姐,別急。我傳這人上來,並非要藉此定你的罪,只是想讓父王、母妃明白,你的心有多黑罷了。再說了,如果你真是我親姐姐,又怎會煉不出治好我病的丹藥?”
說著溫錦言同皇上道:“皇爺爺,我記得明國的龍泉,可測皇室血脈。只需在清水中滴下一滴龍泉,再以血試之,血水相融,方為同根同源。姐姐,你可敢和我滴血認親?”
溫靜的手指微微一抖,臉色一瞬間慘白。她從未被如此眾目睽睽地逼問,殿中群臣的目光像刀一樣落在她身上。
可她心中仍在反覆安慰自己,不可能,她就是郡主,是父王母妃親生的女兒。
於是她咬了咬牙,抬起下巴,冷聲道:“有何不敢?”
“好!”皇上的聲音在殿內迴盪,他一揮袖,一旁的太監立刻領命,匆匆退下去準備。
片刻後,幾名宮人抬上一張雕花檀木桌,金盤中盛著清澈如鏡的水。
“我先來。”溫錦言拿起一旁的小刀,毫不猶豫地劃破手指,鮮血一滴一滴墜入水中,激起細微的漣漪。
隨後,他退後一步,將位置讓出。
溫靜咬著唇上前,她深吸一口氣,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入水中。
水面泛起一圈圈波紋。
時間彷彿凝固了,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金盤。
片刻後,清水仍清澈如初,兩滴血靜靜懸浮在水中,未曾融合。
殿中寂靜無聲。
直到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驚呼如潮水般在殿內蔓延開來。
“怎會如此?”
“血……竟不相融?”
“這豈不是……”
王妃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她身子一晃,癱坐在椅上。
“這……這不可能!”溫靜的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幾乎站立不穩。
而溫錦言只是冷冷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淡若寒霜。
“看來,”他輕聲道,“姐姐……真不是皇室之人了,郡主這個名號,怕是要被剝去了。”
溫靜臉色驟變,雙拳緊攥,聲音尖銳起來:“不可能!這盆水不過證明我們二人非姐弟,卻不能證明我不是皇室血脈!也許你才是假的那個!”
“哦?”溫錦言挑眉,聲音冷然,“那就請皇爺爺定奪,看看到底是誰真誰假。如果我是假的,我甘願被剝奪一切身份貶為平民,溫靜,你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