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珩今日沒穿聚靈宗的宗服,而是挑了件銀灰色的錦服。
少年黑髮豎起,用白玉銀冠固定著,鬢邊被夜風輕撫,散落幾縷青絲。
他明明才從重傷中剛醒來不久,本該有些孱弱才對,可瞧著身姿依舊挺拔,端著意氣風發。靈燈映著他的側顏,眉眼間少年的銳氣和清貴分毫不減。
他氣定神閒地張開雙手,衝林露彌挑了挑眉:“怎麼不說話了?不是說好了要伺候我一個月的嗎?過來替我寬衣啊。”
“呵呵。”林露彌無可奈何,她抿唇笑了笑,指了指慕珩,“算你狠。”
說罷她走上前去,開始給慕珩寬衣解帶。
她站在慕珩面前,近得能聞到錦衣傳來的隱隱清松香。靈泉蒸汽嫋嫋,朦朧的霧氣在二人中圍繞,四周靜謐,只有流水和指尖與衣服摩擦的聲音,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說不上的曖昧。
林露彌抬手去解他的腰帶,釦子“嗒”的一聲鬆開,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慕珩低下頭,羽睫輕顫。看著她細緻的動作,嗓音似乎被靈泉蒸汽燻得更低了些:
“林露彌,你是不是手抖?”
“怎麼可能。”林露彌小聲嘟囔,“又不是沒見過。”
慕珩唇角微微勾了勾,他忽然慢慢俯身,讓自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帶著一點溫度,以及一點若有若無的挑釁:“是嗎?可你動作好慢啊,是因為緊張嗎?”
“哪有,明明是你們這邊的衣服比較難解,我才解得慢。”
“我們這邊?”慕珩微微蹙眉,靠得更近,“你在別處經常給別人寬衣?”
“胡說什麼呢?”
話音剛落,衣帶落地,少年銀灰錦衣半散,鎖骨與胸口的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林露彌呼吸一滯,雖說之前在明國的時候也見過,可總覺得這次有點不一樣,而且這衣帶是自己親手脫下來的,總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衣帶解開了,你自己脫吧。”
“不要,說好了伺候我的。”
說罷慕珩微微後仰:“快點啊,會冷的啊。”
“冷也給我受著,誰讓你自己不肯脫。”林露彌這般說著,可手還是老實的動了起來。
慕珩不再說話,任由她動手,可眼底卻是藏不住的笑意。顯然,他很享受此刻林露彌的手忙腳亂。
將衣服脫下來後,林露彌將衣服摺好,放在乾淨的地方。
她將目光挪開,不敢正面看慕珩:“好了,你不是冷嗎,趕緊下去吧。”
“行。”慕珩走了下去,將整個人浸沒在池中,他抬頭看向林露彌,眼尾微微揚起,“一起啊。”
“不了,我怕你待會又有使喚到我的地方,我就在岸上待著。”
在岸上待著可不行。
“嘖”慕珩歪了歪脖子,“說到使喚,我還真有需要你伺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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