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卻只是抬眸看她:“既然你做不到……那我來。”
話音未落,他已經舉起匕首,將刀鋒對準自己的胸口,直直刺下去。
就在刀尖要觸及皮膚的剎那,林露彌猛地拍開他的手,匕首撞在地面,發出清脆一聲。
她氣急攻心,指尖捏住他的臉頰用力往兩邊一扯:“你真是個瘋子!”
慕珩被她捏得側過頭,呼吸輕亂,眼神卻亮得過分,像是在等她終於崩潰的這一刻。
兩人的距離近得不剩半寸。她的拇指仍壓在他下頜,少年被她按得略微仰頭,露出白皙的頸線。
慕珩微微喘著氣,他瞥了一眼沙漏,啞道:“露彌……沒時間了,我們要活下去才行啊。”
是啊,就算不為別的,為了活下去,為了再回那個世界看一眼,此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林露彌半跪在床上,忽地閉上眼,像是被逼到絕境,也像是放出某種無處安放的衝動。
她猛地俯身,唇壓了下去。
慕珩像是愣了半瞬,隨即圈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拉向自己懷裡。兩人跌進一團曖昧的熱意裡,呼吸糾纏,唇齒相抵。
他幾乎是本能地收緊雙臂,將身體貼近,將她困在懷裡,親吻從驚亂變成了剋制不住的深陷。
檀香繚繞,他們的呼吸被香氣燙得發顫。
他額前的碎髮被她的呼吸撩動,桃花眼微微仰著望她。
慕珩的指尖扣在她腰上,聲音發啞:“露彌……你現在的表情,只能給我看。”
說罷,他抬手,指尖在她腰間一勾
布料鬆動的剎那,她整個人幾乎要被他的氣息捲進去。
可就在兩人呼吸交纏、幾乎要失控時,“嗝——”,一道極不合時宜的打嗝聲突然從空氣裡炸開。
下一瞬,房間像鏡面般咔嚓碎裂,牆壁、床榻、帷幕盡數成光點崩塌。
壞訊息是兩人還保持著貼在一起的姿勢,卻毫無防備地被甩回現實。
好訊息是此時外面正值破曉前,天色灰白,萬籟俱靜。整個東嶺靈樞無人會經過此處。
冬季山風從林間呼地穿過,冰冷刺骨,林露彌被寒意激得瞬間清醒,腦內混亂的香氣與曖昧被風一刀切斷。
“我們……得救了?”
她心跳仍在亂撞,連呼吸都不太穩:“呵呵……好像沒事了……我們能活下去欸,虛驚一場,虛驚一場。”
她慌慌忙忙地從慕珩身上掙脫,臉紅得快燒起來了,而後又手忙腳亂地去撿宗服,幾乎像逃命般把衣服重新穿上。
而慕珩從被摔到地上的那一刻起,臉就一直黑沉沉的,唇線抿得死緊,整個人像被從雲端拽落地面,冷得能凍住空氣。
一句話也不說。
等兩人衣服都重新穿好,天邊第一縷光終於從山巔破開。薄金色的黎明灑下,將靈泉照得霧氣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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