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多數時候,是丞相夫人在問,而她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時她只當對方是禮數週全,如今才隱約察覺,那些話題似乎都不同尋常
“多謝夫人關心,我——”
“說什麼夫人呢!?”對方硬生生打斷,“慕珩在家書裡可是說了,已經和你結為道侶了。那你就應該喚我孃親才是。孃親可是從很久很久之前,就只認你這個兒媳婦了。”
林露彌聞言,愣了愣:“慕珩因為我被誘至西陵慘遭折磨,你們不怨我?”
“哪有什麼怨不怨的。”丞相夫人垂眸,“當初啊,得知西陵有你的訊息,我們都是同意慕珩去找你的。就算是中了對方的詭計,那也只能怪我們蠢,你又做錯了什麼呢?”
說到這裡,她忽然伸手握住林露彌的手,像是安撫:“你不用擔心這麼多,外頭瘋言瘋語,就當他們放屁。走,咱們趕緊回府上,孃親已讓下人備好晚膳了。”
一旁的丞相聽了,突然想到了些什麼,連忙打斷道:“等會兒夫人,慕珩有指定幾個菜想吃,要讓廚房加才行。什麼八寶葫蘆雞——”
“你怎麼知道的?”丞相一臉驚訝。
“老孃我頭腦比你好使多了,你兒子喜歡的,我還能不知道嗎?”丞相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露彌一眼,而後帶著眾人往府裡頭領。
夕陽漸沉,天邊的晚霞如燃盡的錦緞鋪滿半空,整個丞相府空前熱鬧。
平日莊重肅穆的丞相府,此刻燈火通明,下人們來來往往,端菜布席,處處都是朗朗的笑聲。
大堂內早已擺好一張圓桌,各色菜餚層層擺開,香氣四溢。
大哥慕景聽到弟弟回來的訊息,也是早早便在丞相府裡頭等著和慕珩敘舊了。
丞相府的大圓桌上,頭一回這麼齊人。
“來!我們一大家子,好久沒這麼開心聚齊了,老夫我今天是把珍藏了幾十年的好酒給拿出來了,你們兄弟二人,必須給我多喝點!不醉不許回房!”
說著,他親自拎起白玉酒壺,親自給兩個兒子滿上。
慕珩靠在椅背上,神情懶散,像又回到了少年時在家中無拘無束的模樣。他隨意聳了聳肩,端起酒杯,手腕一翻,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調侃道:“爹,我是修仙之人,就你們這些酒,怎麼可能喝得醉?”
慕景聞言失笑,伸手拍了拍桌子:“你小子,口氣倒是不小。對了,你現在什麼修為來著?元嬰期嗎?”
慕珩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林露彌,最後還是用了林露彌的那個措辭:“我現在,離得道成仙,僅有一步之遙。”
哐當兩聲,丞相和慕景的杯子幾乎同時掉落在地。
“等會兒,你這話什麼意思?”丞相難以置信,“你說你離得道成仙,僅有一步之遙?合著你的意思,不過一年不到,你就已經渡劫期了?”
丞相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隨即開啟酒壺的蓋子,聞了聞:“難不成是我這酒放太久了,變質了,把你腦子都給喝出毛病了?”
“爹”慕珩有些無奈,“我沒騙你,不信的話,你可以拿法器測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