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清晨，濃霧籠罩著密歇根湖岸。公牛訓練中心的醫療室裡，德里克·羅斯坐在輪椅上，右膝上敷著厚厚的冰袋，腫脹已經蔓延到了大腿中部。核磁共振的結果比想象的更殘酷——髕腱完全撕裂，膝蓋積液嚴重，半月板也有輕微損傷。
“手術定在明天上午，”隊醫布萊恩·科爾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如果一切順利，恢復期至少九個月。”
羅斯沒有看核磁共振影像，而是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那是昨晚比賽結束後，芝加哥論壇報的頭版照片：他跪在地板上投出壓哨扳平球的瞬間，聯合中心名球迷全部起立，很多人淚流滿面。標題只有四個字：風城英雄。
“九個月……”羅斯輕聲重複這個數字。九個月後，他就26歲了。對於一個經歷過兩次大傷的後衛來說，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德里克，”湯姆·錫伯杜走進醫療室，手裡拿著一份戰術板，“今晚的比賽，你……”
“我不上了。”羅斯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布萊恩告訴我，如果再次受傷，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窗外的濃霧緩緩流動，像這座城市此刻的心情。
“但我會在場邊。”羅斯抬起頭，看著錫伯杜，“湯姆，這是我的戰鬥，即使不能上場，我也要和隊友在一起。”
錫伯杜點點頭，眼眶突然紅了。這位以鐵血著稱的教練，此刻像個無助的老人。“我們需要你，德里克。不是需要你上場，是需要你……在場。”
羅斯推著輪椅來到窗邊，看著訓練場的方向。透過濃霧，他能看到諾阿、巴特勒、鄧利維他們已經開始熱身了。沒有他，他們依然在訓練。
“他們準備好了嗎？”羅斯問。
“準備好了。”錫伯杜走到他身邊，“喬金昨晚沒睡，他一個人在訓練館練到凌晨三點。吉米也是，他看了四小時保羅·喬治的比賽錄影。”
羅斯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就好。”
他拿起手機，給諾阿發了條簡訊：
“今晚，把比賽帶回印第安納。為了我，也為了芝加哥。”
幾秒後，回覆來了：
“我們他媽的一定會的。你好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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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聯合中心。
當公牛球員走出球員通道時，聯合中心的氣氛與昨晚截然不同。個座位座無虛席，但球迷們異常安靜，他們看著那個空著的1號位置，眼神複雜——有期待，有擔憂，也有揮之不去的傷感。
“女士們先生們，”現場DJ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今晚，在比賽開始前，讓我們先向一位戰士致敬。”
大螢幕亮起，開始播放羅斯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2011年P頒獎典禮、2010年季後賽絕殺、昨晚的壓哨扳平……最後定格在昨晚他被隊友抬出球館時，向觀眾揮手的畫面。
全場起立，掌聲雷動。很多人開始流淚。
羅斯坐在替補席最末端，右腿固定在支架上。他沒有看大螢幕，而是低著頭，用左手緊緊抓著膝蓋上的護具。
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燈光重新亮起。
“現在，”DJ的聲音突然變得激昂，“出場的是我們的芝加哥公牛！”
沒有羅斯領銜出場，諾阿走在最前面。這位激情四射的中鋒今晚異常沉默，只是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巴特勒跟在他身後，眼神兇狠得像要殺人。鄧利維、布澤爾、辛裡奇……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詞：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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