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機螢幕在康塞科球館的漫天金色彩帶中暗下去,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保羅·喬治被隊友高高拋起,那張年輕的臉上笑容燦爛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像是在慶祝勝利,又像是在悼念某個遠在芝加哥的幽靈。
陸鳴坐在斯臺普斯中心訓練館休息室的沙發上,手裡捏著已經涼透的咖啡杯。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已經五分鐘了,連呼吸都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看完了?”
科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36歲的老將穿著深灰色的訓練服,手裡拎著兩罐冰鎮運動飲料,腋下夾著厚厚的戰術本。他走進來,把一罐飲料扔給陸鳴,後者抬手穩穩接住。
“看完了。”陸鳴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稍沖淡了心頭那股莫名的沉重。
科比在他對面坐下,眼睛掃過黑屏的電視機:“步行者晉級了。保羅·喬治第一次帶隊進總決賽,不容易。”
“喬金·諾阿肩膀脫臼,被扶著離場。”陸鳴說,“比賽結束的時候,他坐在替補席上,右肩吊著繃帶,就那麼看著球場中央。眼神……空的。”
兩人都沉默了幾秒。訓練館外傳來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是史蒂夫·納什和保羅·加索爾在進行恢復性訓練。那些規律的聲音在寂靜的休息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就是代價。”科比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爭冠路上,有人登頂,就有人倒下。德里克·羅斯,喬金·諾阿,吉米·巴特勒……每個人都拼到了最後一顆子彈。但冠軍只有一個。”
他看向陸鳴:“你會習慣的。不,不是習慣——是必須接受。因為很快,我們也要走上那條路。而我們的對手,就是剛剛踩著別人屍體上來的那支球隊。”
陸鳴點點頭。他能理解科比的意思——競技體育的殘酷不是修辭,是血淋淋的現實。一支球隊的輝煌,往往建立在另一支球隊的廢墟之上。
“系統。”他在心裡默唸。
視網膜投影介面亮起,懸浮在視野中。幾行資料開始滾動: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建議進行專注性訓練以平復心境。”
“當前主線任務進度:第七卷‘紫金新王’已完成87%。”
“待完成任務節點:
1. 總決賽前完成‘全能戰士’終極形態融合(當前融合度:勒布朗模板82%,加內特之魂88%)
2. 總決賽系列賽場均資料達成三雙(當前預測機率:73%)
3. 奪得總決賽P(當前預測機率:68%)
4. 幫助湖人實現七連冠(當前預測機率:79%)”
陸鳴關掉介面,站起身。2米12的身高讓他在這間休息室裡需要微微低頭,否則會碰到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112公斤的體重讓他的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訓練館的地板發出輕微的震顫。
“我去訓練。”他說。
科比點點頭:“帶上他們一起。我們需要模擬步行者的防守體系。”
訓練場上,湖人隊的核心陣容已經聚齊。
史蒂夫·納什擦著汗,40歲的傳奇控衛這個賽季更多扮演導師角色,場均出場時間被嚴格控制在20分鐘以內。但他依然是訓練中最認真的那個。
“陸,”納什喊住正走向籃筐的陸鳴,“昨天我看你傳了一個擊地傳球,弧度可以再低一點。像這樣——”
他接過訓練師傳來的球,在三分線外做了一個假動作,然後手腕一抖。籃球像被精確計算過的導彈,貼著地板飛行,在距離接球者兩米處突然彈起,正好落到對方胸口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