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8日，洛杉磯，斯臺普斯中心
清晨六點，陸鳴站在空蕩蕩的球館中央。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十二個小時，但他已經在這裡了。昨天從奧克蘭飛回來後，他沒有回家，直接在訓練館睡了四個小時。科比說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輸了就回家。他不信。
他抬起頭，看著頂棚那些總冠軍旗幟。八面，八年，每一面都有他和科比的汗水。第九面，還差兩場。不，還差一場。今晚贏了，才有第七場。今晚輸了，一切結束。
他閉上眼睛。系統介面在視野邊緣閃爍，那些金色的文字還在：“天穹領域——剩餘使用次數：1/3。”最後兩次，G5用了一次，還剩一次。他睜開眼，拿起球，走向罰球線。
投了一個，打板入框。又投了一個，打板入框。再投一個，打板入框。
他想起鄧肯，那個永遠沒有表情的男人，用這種方式投了十九年。他想起科比，那個永遠不服輸的男人，用這種方式投了二十年。他想起昨晚，科爾教練在新聞釋出會上說：“我們會在斯臺普斯終結系列賽。”他笑了笑，繼續投。
上午九點，勇士隊下榻的酒店
斯蒂芬·庫裡站在窗前，看著洛杉磯的天際線。2-3領先，再贏一場就晉級總決賽。但他睡不著，昨晚一夜沒睡。
他想起G5，陸鳴拿了93分。93分，季後賽歷史第一。那個人在他面前投進了23個球，每一個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心裡。他想起最後那個2+1，陸鳴迎著博古特起跳，球進哨響。他站在罰球線上，全場兩萬人安靜得像墳墓。他投進了，93分。
杜蘭特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斯蒂芬，”杜蘭特說，“你在想什麼？”庫裡沒有回頭。“在想今晚。”杜蘭特沉默了三秒。“緊張嗎？”庫裡想了想。“不緊張，”他說，“但有點……不確定。”“不確定什麼？”庫裡終於轉過頭。“不確定我們能不能贏。”
杜蘭特看著他。“他們不會放棄的。科比不會，陸鳴不會。”庫裡點頭。“我知道。”他轉過身，看著窗外。“所以我們要更狠。”
下午四點，斯臺普斯中心外場
人潮已經失控了。據洛杉磯警方統計，大約五萬人聚集在球館周圍，是容量的兩倍多。有人從舊金山開車過來，有人從紐約飛過來，有人從中國、日本、歐洲專程趕來。
ESPN的記者在現場連線，身後是沸騰的人群。“這是NBA歷史上最盛大的一場西部決賽！”她對著鏡頭喊，“不是搶七，只是第六場！五萬人聚集在這裡，只為了看這場比賽——湖人vs勇士，2-3落後，輸了就回家！”
鏡頭掃過人群。一個穿著8號球衣的中年男人在哭。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在笑。一個坐著輪椅的老球迷舉著牌子，上面寫著：“1996-2016，謝謝你陪我變老。”一箇中國留學生舉著牌子：“從北京飛了14個小時，就為了看你們贏。”
記者走過去，問他：“你為什麼來？”他看著鏡頭，眼眶紅了。“因為我看了科比20年。因為陸鳴拿了93分。因為他們還沒放棄。”
晚上七點，斯臺普斯中心客隊更衣室
勇士隊的球員們正在熱身。庫裡坐在角落，戴著耳機，閉著眼睛。杜蘭特在練習投籃，一遍又一遍。湯普森站在鏡子前，檢查自己的投籃姿勢。格林在怒吼，對著空氣揮舞拳頭。科爾教練走進來，拍了拍手。
“先生們，”科爾說，“還有三十分鐘。”所有人都看著他。“2-3領先，再贏一場，我們就進總決賽。”他停頓。“但今晚不會容易。斯臺普斯中心，兩萬人會噓我們。科比最後一舞，陸鳴場均三雙，他們不會放棄。”他看著每個人。“所以我們要更狠。贏下來。”
庫裡拿下耳機。“教練，”庫裡說，“我們會贏。”
晚上七點三十分，主隊更衣室
科比坐在角落裡，正在繫鞋帶。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繫好左腳的鞋帶，系右腳的鞋帶，站起來跳了兩下，確認鬆緊合適。他的右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膝蓋腫著，但他站得很直。
陸鳴看著他。“老頭，”陸鳴說，“準備好了嗎？”科比點頭。“準備好了。”“膝蓋怎麼樣？”科比活動了一下右腿。“還行。能打。”陸鳴站起來。“那就打。”科比伸出手。陸鳴握住。“一起。”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球員通道
當科比站在球員通道入口時，他停下了腳步。外面，兩萬人的聲浪如海嘯般傳來。那是家人的聲音，那是紫金色的海洋，那是他最後一次以球員身份站在這裡。
他閉上眼睛。二十年了，1996年他第一次走進這座球館，還是個18歲的孩子。2000年他在這裡拿到第一個冠軍。2006年他在這裡拿下81分。2010年他在這裡贏下第五冠。2015年他在這裡拿到第八冠。2016年，最後一次。
他睜開眼。陸鳴站在他身後。“老頭，”陸鳴說，“該走了。”科比點頭。“走了。”他邁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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