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臺普斯中心主隊更衣室，第三節與第四節間的短暫休息。
陸鳴仰躺在理療床上，左小腿被厚厚的冰袋包裹，醫用繃帶從腳踝一直纏到膝蓋上方。隊醫湯姆·克勞福德的手指在他腓腸肌上輕輕按壓，每一下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一級拉傷，確認了。”克勞福德的聲音沉重，“腓腸肌輕微撕裂，至少需要兩週完全休養。如果你現在回去繼續打，可能變成二級甚至三級撕裂，賽季直接報銷。”
理療室裡安靜得可怕。邁克·德安東尼教練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科比·布萊恩特站在床邊，右膝上同樣綁著冰袋，37歲的老將眼裡佈滿血絲。
“有多大機率會加重？”陸鳴問，聲音因為疼痛而微微發顫。
“如果你在場上做一次全力起跳或急停變向，”克勞福德直視他的眼睛，“機率是100%。陸，這不是意志力能克服的問題，是肌肉纖維已經撕裂了，繼續受力只會讓裂口變大。”
牆上的時鐘顯示，第四節還有3分12秒開始。外面球館的喧囂隱約傳來，球迷們正在高唱《I Love L.A.》——那是希望之歌，也是壓力之曲。
陸鳴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左腿傳來的劇痛，能感覺到系統介面冰冷的提示：
【傷勢診斷：左腿腓腸肌一級撕裂】
【建議：立即中止所有運動，靜養治療】
【強行繼續比賽風險：傷勢加重機率87%，賽季報銷機率43%】
【當前體力：19%（極度危險）】
但他更清楚地記得，比分是 101:105 ，分差只有4分。這是科比職業生涯最後一次總決賽的第一戰，這是湖人八連冠征程的起點，這是他在第三節拼盡一切換來的逆轉希望。
“讓我打。”陸鳴睜開眼睛。
“你瘋了？！”德安東尼幾乎吼出來，“這會毀掉你的職業生涯！”
“如果這場輸了，”陸鳴看著教練，“帶著0:1的劣勢去克利夫蘭，我的職業生涯也一樣可能毀掉。”
科比按住他的肩膀：“聽著，陸。你已經做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把21分的分差追到4分。現在，交給我。這是我的最後一次總決賽，我向你保證，我會把這場勝利帶回來。”
陸鳴看著科比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他熟悉了八年的火焰——偏執、好勝、永不言棄的曼巴精神。但這一次，火焰深處還多了一些別的東西：是託付，是傳承，是一個時代向另一個時代的鄭重交接。
“你能撐住嗎？”陸鳴問，“你的膝蓋……”
“撐到我倒下為止。”科比說，然後笑了笑，“不過在那之前，我會先讓勒布朗倒下。”
德安東尼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陸，你留在更衣室。科比，你帶隊。第四節我們打‘曼巴體系’，所有人圍繞科比跑位，給他創造單打機會。德懷特，你要搶下每一個籃板。保羅，你在高位策應。尼克，韋斯利，你們隨時準備接球投籃。”
戰術佈置很簡單，因為複雜的戰術在體力透支的第四節沒有意義。這是球星的舞臺，是意志力的比拼，是看誰先倒下的殘酷消耗戰。
理療室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提醒還有1分鐘出場。
科比最後看了陸鳴一眼：“好好休息。等我贏下這場，我們再一起贏下三場。”
陸鳴點頭：“我等你。”
科比轉身走出理療室，腳步有些蹣跚——37歲，右膝積液，打了31分鐘高強度比賽的老將，他的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
但當他踏進球員通道，聽到外面山呼海嘯的“KOBE！KOBE！”吶喊時，腰桿重新挺直，眼神重新銳利。
這是他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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