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三分線，隨手拿起一個籃球，拍了兩下。
“陸，你知道我進聯盟第一年，場均多少分？”
“21.1分。”
“籃板？”
“11.9個。”
“蓋帽？”
“2.5個。”
鄧肯點頭，然後問：“那你知道我去年場均多少分？”
陸鳴想了想：“13.9分。”
“籃板？”
“8.9個。”
“蓋帽？”
“1.9個。”
鄧肯又點頭，然後說：“差了7.2分，3個籃板，0.6個蓋帽。但去年我們常規賽58勝，比第一年多了2勝。”
他把球投出去，打板入框。
“你以為我想退步嗎？我不想。但我19歲了，39歲。膝蓋積水，足底筋膜炎，右肩習慣性脫臼。我跳得沒那麼高了，跑得沒那麼快了。”
他看著球滾回來：“但我還能做一件事——讓隊友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怎麼做到？”陸鳴問。
“信任。”鄧肯說，“我在低位要球，被包夾，分給託尼。託尼突進去，被協防，分給馬努。馬努在三分線外假動作，騙飛防守，傳給底角的鮑里斯。鮑里斯空位三分——進。”
他停頓：“每個人都知道，我會分球。每個人都知道，託尼會突破。每個人都知道，馬努會騙人。每個人都知道，鮑里斯能投進。為什麼？”
陸鳴沒有回答。
“因為十九年，我一直這麼做。”鄧肯平靜地說，“從沒變過。波波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球隊需要我得分，我得分。需要我防守，我防守。需要我坐板凳看年輕人打，我就坐板凳。”
他看著陸鳴的眼睛：“這不是犧牲。這是責任。你是球隊最強的那個，所以你要做最累的那個。”
陸鳴沉默了很長時間。
鄧肯等了很久，確定他消化了這些話，然後說：“陸，你和科比打了八年，學會了曼巴精神——永不言棄，永遠進攻。這很好。”
他頓了頓：“但下個賽季，是你第一次帶隊，沒有科比在身後。你需要另一種東西。”
“什麼？”
“磐石。”鄧肯說，“科比是劍，出鞘必見血。但劍太鋒利，容易折。你需要成為那塊石頭——讓劍可以靠著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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