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轉過頭。
“繼續防他。”泰倫·盧說。
詹姆斯點了點頭。
騎士隊進攻。詹姆斯在弧頂持球，這一次他沒有猶豫。他加速，右路突破，科比被撞開了一步，但陸鳴從禁區撲了過來——不是補防，是換防。兩個人的身體在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砰”。詹姆斯的右手舉著球，陸鳴的左手封了上來。
詹姆斯沒有硬上。他在空中把球傳給底角的樂福。
樂福接球，三分出手。
“當！”
彈框而出。陸鳴在籃下卡住湯普森，左手抓住籃板。第2個籃板。
他把球傳給科比，科比運球過半場。這一次詹姆斯防了上來，科比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笑意。
“你還不放棄？”科比問。
“比賽才開始了三分鐘。”詹姆斯說。
“夠了。”科比說。
他加速了。不是左路，不是右路，是中路。他的第一步還是不快，但這一步的節奏又一次踩在了詹姆斯沒有預料到的節拍上。詹姆斯的重心微微頓了一下——又是一瞬間，千分之一秒，但科比抓住了。
科比急停，後仰。
詹姆斯的右手封了上來，這一次他封到了科比的手腕上——不是故意的，是本能。裁判的哨聲響了，但球已經出手了。
球在空中旋轉。弧線很高，後旋很足，方向很正。
“唰。”
2+1。
斯臺普斯中心的聲浪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不是更大，是更厚。那種聲音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帶著洛杉磯二十年的記憶。
科比站在罰球線上，右手舉著球，那根彎曲的無名指在繃帶裡微微顫抖。他看了陸鳴一眼，陸鳴點了點頭。他看了詹姆斯一眼，詹姆斯面無表情。他看了籃筐一眼，籃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的手腕輕輕一抖。
“唰。”
9比2。
分差來到了7分。第一節才剛剛開始了三分半鐘。
泰倫·盧叫了暫停。不是因為他想叫，是因為斯臺普斯中心的聲浪已經開始變得不可控了。那種聲音不是歡呼，是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像發動機一樣的嗡鳴——那是兩萬人在同時發出一種本能的、原始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聲音。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他的資料欄上寫著2分、1個籃板——不算差，但他臉上的表情像是丟了10分。他看著對面的半場，看著科比和陸鳴並肩走向替補席，看著那兩個號碼——24和17。
歐文坐在他旁邊，毛巾蓋著頭。
“他今天會得40分。”歐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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