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跑回後場。他的右手垂在身側，那根白色的無名指在繃帶裡依然沒有任何感覺。
第一節的時間在流逝。6分鐘，5分鐘，4分鐘。
兩支球隊的防守都像鐵籠一樣，每一次得分都需要用盡全身力氣。陸鳴在詹姆斯的防守下依然能得分，但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石頭上鑿字。科比在JR的防守下依然能投籃，但他的右腿已經撐不住了——他的後仰跳投比平時低了五釐米。歐文在陸鳴的防守下依然能突破，但他的每一次突破都需要比平時多花一倍的力氣。
4分33秒，詹姆斯在快攻中暴扣，8比6。
3分58秒，陸鳴在低位勾手得分，8比8。
3分21秒，歐文在弧頂命中三分，11比8。
2分47秒，科比在罰球線命中後仰跳投，11比10。
2分13秒，詹姆斯在低位強打科比命中，13比10。
1分45秒，陸鳴在樂福頭上搶下進攻籃板，補籃得分，13比12。
1分12秒，歐文突破上籃命中，15比12。
54秒，科比在弧頂命中三分，15比15。
36秒，詹姆斯在低位吸引包夾，助攻空切的歐文上籃得分，17比15。
18秒，陸鳴在後場接球——不，不是接球，是發球。他把球傳給克拉克森，克拉克森運球過半場，沒有出手。他在等時間走完。
第一節的哨聲響起。
17比15。
騎士隊領先2分。
陸鳴走向替補席，右手垂在身側，那根白色的無名指在繃帶裡依然沒有任何感覺。他的資料欄上寫著8分、4個籃板、1次助攻、0蓋帽——不錯，但他在第一節的六分鐘裡被詹姆斯防得8投3中，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點五。
科比坐在替補席上，大口喘著氣。他的資料欄上寫著5分、0籃板、1次助攻——不算差，但他的右腿在發抖，抖得很厲害。他的右膝在第一節的六分鐘裡承受了他不該承受的壓力——每一次起跳、每一次落地、每一次變向，都像是在那根已經磨損了二十年的跟腱上再割一刀。
“你的腿。”陸鳴說。
“我的腿還在。”科比說。
“你的腿在告訴你該休息了。”
“我的腿在告訴我，打完這一節再休息。”
陸鳴沉默了一秒。他知道科比在說什麼——科比的腿已經撐不住了，但科比的精神還在。科比的意志還在。科比的好勝心還在。
“第二節，”陸鳴說，“我來打滿。”
科比看了他一眼。
“你的手指——”科比說。
“我的手指斷了，”陸鳴說，“但我的左手還能投籃。”
科比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一種“你小子真行”的笑。
。始開節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