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低位要球，哈登頂著他，卡佩拉協防。陸鳴接球，左肩沉了一下，哈登的身體向左移動了五釐米——陸鳴突然向右轉身，不是後仰，是突破，一步過掉哈登，殺進禁區。卡佩拉補防，跳了起來，陸鳴在空中和卡佩拉對抗，右手把球遞向籃筐，打板命中。
2比0。
哈登看著陸鳴的背影，嘴巴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變了——不是沮喪，是計算。他在計算怎麼在進攻端還回來。
火箭進攻。哈登運球過半場，保羅跑位。哈登和卡佩拉打擋拆，陸鳴換防，站在罰球線附近，既防哈登的突破，又防卡佩拉的下順。哈登看了一眼卡佩拉，又看了一眼弱側的保羅，然後傳球——不是給卡佩拉，是給保羅。保羅從弱側切入，接球，上籃得分。
2比2。
陸鳴看著保羅上籃的背影，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哈登的傳球變聰明了。以前的哈登只會傳給擋拆順下的中鋒，或者傳給底角的射手，但現在的哈登，學會了保羅的“預判傳球”——他傳的不是現在的空位，是未來的空位。
第一節還剩5分鐘，比分20比18，火箭領先2分。哈登和保羅各得8分，兩個人輪流持球，輪流組織，讓湖人的防守不知道該防誰。你防哈登，保羅組織；你防保羅，哈登單打。兩個人的風格不一樣，但互補——哈登的節奏是慢的、節奏感強的、靠節奏過人的；保羅的節奏是快的、精準的、靠腦子過人的。
第二節，火箭換上了替補陣容，埃裡克·戈登上場了。戈登是上賽季的最佳第六人，他的三分球是火箭的第二陣容的生命線。他連續命中兩個三分，把分差拉大到了8分。
26比18。
沃頓叫了暫停，看著陸鳴，問:“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陸鳴搖了搖頭。他不想休息，不是因為不累，是因為他找到了哈登的破綻——哈登在防守擋拆的時候，喜歡站在持球人的右手邊，放左手突破。因為大部分球員的右手比左手強，但哈登的左手防守比右手差。
陸鳴把這個發現告訴了拉塞爾:“你擋拆的時候，從左手邊突破。哈登的左手防不住你。”
拉塞爾點了點頭。下一個回合，拉塞爾和蘭德爾打擋拆，哈登換防，站在拉塞爾的右手邊，放左手。拉塞爾從左手邊突破，哈登的腳沒有跟上，拉塞爾殺進禁區，上籃得分。
28比20。
哈登看著拉塞爾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安——不是對拉塞爾的不安，是對陸鳴的不安。他知道，這個戰術調整不是拉塞爾自己想出來的，是陸鳴告訴他的。
半場結束，比分58比52，火箭領先6分。哈登18分，保羅12分，陸鳴20分，8籃板。
下半場，陸鳴開始接管比賽。他在第三節單節砍下18分，把比分反超為78比74。他的得分方式讓豐田中心的球迷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在三分線外幹拔哈登，命中；他在低位背打卡佩拉，轉身後仰，命中；他在快攻中隔著阿里扎暴扣，把阿里扎撞飛出了底線。
第四節，哈登和保羅同時爆發。哈登連續命中兩個三分，保羅連續送出三次助攻，火箭在最後三分鐘打出了一波12比2的高潮，把分差拉大到了8分。
102比94。
最後兩分鐘，陸鳴連續命中兩個三分，把分差縮小到2分。102比100。火箭球權，哈登運球，壓時間。他在三分線外運了十秒鐘，陸鳴防在他面前。哈登後撤步三分出手——陸鳴撲了上去，指尖碰到了球。
球彈了一下，打在籃筐上，彈了出來。保羅搶到前場籃板，傳給哈登，哈登再次三分出手——這次陸鳴沒有撲上來，因為他被卡佩拉擋住了。球進。
105比100。
比賽還剩12秒，湖人無力迴天。火箭105比102戰勝湖人。哈登35分，保羅18分12助攻，陸鳴44分15籃板。
賽後，哈登和陸鳴在場上擁抱。哈登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一個人打不過我們兩個。”
陸鳴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哈登的後背。
他走出球場的時候，腦子裡在想——哈登說得對。一個人打不過兩個人。他需要幫手。拉塞爾還不夠，蘭德爾還不夠，尼克·楊還不夠。他需要一個全明星級別的隊友，一個能在關鍵時刻幫他分擔壓力的隊友。但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許在交易市場上，也許在選秀大會上，也許——還在別的球隊的更衣室裡，等著被交易。
波士頓，2017年12月15日，TD花園球館。
以賽亞·托馬斯站在球員通道里，手裡拿著一雙球鞋，上面寫著“GA$OL”——不是加索爾，是“GASOL”，西班牙語裡的汽油。這是他的暱稱，因為他打球像加了汽油一樣，快，猛，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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