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想了想，說：“我的隊友沒有站出來。”
科比搖了搖頭：“不對。你輸給了詹姆斯的全力和歐文的華麗。他們今天打出了職業生涯最好的比賽之一。你一個人打不贏兩個人。”
陸鳴看著科比的眼睛，說了一句話：“那如果我有了更強的隊友呢？”
科比笑了：“那你就贏了。”
陸鳴也笑了。
他轉身，走向球員通道。通道的燈亮了，他走了出去。克利夫蘭的夜空中有星星，但不多，只有幾顆，零散地掛在黑色的天幕上。他看著那些星星，最亮的那顆在他的正上方，閃著白色的光。
他舉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夜空，握成拳頭。
“詹姆斯全力了，歐文華麗了。”他說，“但我還沒有。”
那顆最亮的星星閃了一下，像在回應。
他掏出手機，看到一條簡訊，科比發的：“你今天輸了。但你學到了什麼？”
陸鳴看著“學到了什麼”這幾個字，想了很久。他的拇指在螢幕上懸了十秒鐘，然後打了四個字：“團隊籃球。”
科比：“具體點？”
陸鳴：“一個人打不贏兩個人。兩個人打不贏三個人。三個人打不贏五個人。”
科比回了一個蛇??，然後說：“那你需要幾個人？”
陸鳴想了想，打了兩個字：“五個。”
科比：“哪五個？”
陸鳴：“鮑爾、英格拉姆、庫茲馬、加索爾，還有我。”
科比：“他們今天得了多少分？”
陸鳴：“38分。”
科比：“不夠。六月，他們需要得50分。”
陸鳴看著“50分”這兩個字，笑了。他把手機塞回褲兜，右手舉過頭頂，對著夜空豎起大拇指。
速貸球館的更衣室裡，詹姆斯坐在自己的衣櫃前，右膝上纏著冰袋，左手裡拿著手機。他在看今天的比賽錄影——不是看自己，是看陸鳴。他看著陸鳴在第四節連得12分的畫面，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是這樣一個人扛著球隊，一個人得分，一個人防守，一個人贏球。但今天，他贏了，不是因為他一個人，是因為他和歐文兩個人。
歐文坐在更衣室的另一邊，耳朵裡塞著耳機，手裡拿著一個籃球，在指尖上轉著。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滿足，是空虛。他贏了，贏了陸鳴，贏了湖人，贏了全世界。但他不快樂。因為他知道，明年，他不在騎士了。明年，詹姆斯不在他身邊了。
詹姆斯站起來，走到歐文面前，伸出手。歐文抬起頭，看著詹姆斯的手，愣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詹姆斯的手。兩隻手握在一起，像兩座橋連在了一起。
“凱里，”詹姆斯說，“今天謝謝你。”
歐文的眼眶紅了：“謝謝你也是。”
詹姆斯鬆開手，拍了拍歐文的肩膀，轉身走了。他的右腿還是有點瘸，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歐文看著詹姆斯的背影，眼淚掉了下來。不是一滴，是兩行。他沒有擦，讓眼淚流著，流進嘴角，鹹的，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那種味道叫“最後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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