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聖誕節還有四天，但球館裡已經掛滿了綵帶和雪花裝飾。不是NBA官方佈置的，是湖人球迷自發的——他們想用最隆重的方式迎接勒布朗·詹姆斯，迎接凱里·歐文，迎接那支在過去三年裡和湖人在總決賽交手兩次的克利夫蘭騎士。
但今年，不一樣了。
騎士不再是東部的霸主。他們的戰績只有18勝12負，排在東部第三，落後於凱爾特人和猛龍。更衣室裡的氣氛像一根繃得太緊的琴絃，隨時會斷——歐文想走，詹姆斯知道歐文想走，樂福知道自己可能被交易，JR的投籃命中率降到了職業生涯最低。騎士的王朝，還沒有徹底坍塌，但裂縫已經大到能看見裡面的黑暗了。
賽前，騎士的更衣室裡，勒布朗·詹姆斯坐在自己的衣櫃前，雙手抱著膝蓋，低著頭。他的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上面印著“KING JAS”。他的右膝上纏著繃帶——不是新的，是舊的，已經纏了三天，他一直沒有拆。因為拆了之後，他會看到膝蓋上那片淤青，看到那片淤青，他就會想到自己34歲了，打了15個賽季，上場時間歷史前十，身體已經不是二十歲那臺永動機了。
歐文坐在更衣室的另一邊，耳機塞在耳朵裡，眼睛閉著。他在聽那首R&B，歌詞唱的是“我應該留下還是離開”。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節奏，不是打拍子，是焦慮。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以騎士球員身份來斯臺普斯了。不是因為他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是因為他已經決定了——夏天，他會走。
泰倫·盧站在更衣室中央，手裡拿著戰術板，上面畫著防守陸鳴的戰術——包夾、協防、換防、聯防，他用四種顏色的筆畫了四套方案，但每一套方案的結局都一樣：防不住。
“勒布朗，”盧開口了，“你今天對位陸鳴。”
詹姆斯抬起頭，看著盧。他的眼神很平靜，但平靜下面壓著一座火山。
“我來。”詹姆斯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板。
歐文摘掉耳機，睜開眼睛，看著詹姆斯的背影。他的眼神很複雜——不是恨，不是愛，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他在克利夫蘭待了六年，和詹姆斯做了三年隊友，拿了一個總冠軍，投進了那記歷史上最偉大的三分。但他從來沒有當過老大。今天，他想當一次。
斯臺普斯中心的燈光暗了下來。一道光柱從穹頂打下來，照在球場中央。科比又坐在了TNT的解說席上，旁邊是凱文·哈蘭和雷吉·米勒。他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西裝，金色的領帶，右腿還是有點瘸，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他戴上耳機，試了試麥克風，說了一句話：“今天，是詹姆斯和歐文最後一次以隊友身份出現在斯臺普斯。”
雷吉·米勒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科比說：“因為歐文要走。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歐文自己以為別人不知道。”
騎士的首發陣容：凱里·歐文、JR·史密斯、勒布朗·詹姆斯、凱文·樂福、特里斯坦·湯普森。
湖人的首發陣容：朗佐·鮑爾、布蘭登·英格拉姆、凱爾·庫茲馬、保羅·加索爾、陸鳴。
跳球。陸鳴對位特里斯坦·湯普森。湯普森2米06，109公斤，是聯盟最好的籃板手之一，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恐懼，是迷茫。他在騎士待了六年，拿了一個總冠軍，和卡戴珊家族聯姻，上了無數頭條。但他的職業生涯，好像已經到頭了。他不知道，離開了詹姆斯，他還能不能搶到那麼多籃板。
裁判把球拋向空中。陸鳴全力起跳，指尖觸到球，撥給鮑爾。0比0，湖人先攻。
鮑爾運球過半場，面對歐文的防守。歐文的防守不是頂級的，但他的腳步很快，手很快。鮑爾沒有粘球，第一時間把球傳給了陸鳴。陸鳴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詹姆斯的防守。
詹姆斯站在陸鳴面前，2米03對2米13，差了10釐米。他的眼神很專注，他的身體很放鬆，他的呼吸很平穩。他在等——等陸鳴運球，等陸鳴出手，等陸鳴失誤。
陸鳴沒有運球。他直接幹拔。詹姆斯撲了上來，手封到了陸鳴的臉上。球劃過詹姆斯的指尖，空心入網。3比0。
詹姆斯落地後，看著陸鳴，嘴角動了一下。不是沮喪，是“你果然不一樣”。
騎士進攻。歐文運球過半場，面對鮑爾的防守。他的運球像在跳舞——胯下、背後、胯下、背後，連續六次，球在他手裡像有生命一樣。鮑爾的防守重心被晃得左右搖擺，歐文從右側突破，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唰”的一聲。3比3。
歐文投進之後，看了詹姆斯一眼。那一眼裡沒有邀功，只有一種東西——我還在這裡。
科比在解說席上說：“歐文今天想證明自己。不是證明給詹姆斯看，是證明給全世界看——他不比詹姆斯差。”
第一節還剩10分鐘，比分12比10，湖人領先2分。陸鳴已經拿了6分，詹姆斯拿了4分，歐文拿了5分。三個人在場上對飆，誰也不讓誰。但陸鳴的統治力在第一節後半段開始顯現——他在防守端連續封蓋了詹姆斯和歐文各一次，在進攻端連續突破詹姆斯兩次。
第一節還剩6分鐘，比分20比16，湖人領先4分。陸鳴在低位要球，面對詹姆斯的防守，轉身後仰——球進。22比16。詹姆斯回應，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陸鳴的防守，幹拔——球進。22比19。歐文回應，突破上籃，在空中躲過陸鳴的封蓋，打板命中。22比21。
第一節結束，比分30比26，湖人領先4分。陸鳴的資料：12分，4籃板，2助攻，2蓋帽。詹姆斯的資料：10分，3籃板，2助攻。歐文的資料：8分，2助攻。
科比在解說席上說：“今天三個人都打出了高水平。但陸鳴更全面。他得分、籃板、助攻、蓋帽——樣樣都有。詹姆斯和歐文只有得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