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5日，克利夫蘭，速貸球館。
聖誕節。這是NBA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聯盟把湖人vs騎士安排在這一天，不是巧合。他們想看的不是湖人打騎士，是陸鳴打詹姆斯，是新時代的王和舊時代的王最後一次在聖誕大戰中對決。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明年，歐文不在了，騎士不在了，詹姆斯的時代，真的要落幕了。
賽前，速貸球館的燈光比平時暗了一度。不是燈泡壞了，是氛圍——騎士的球迷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看詹姆斯和歐文穿著騎士球衣打聖誕大戰了。有人在觀眾席上舉著牌子：“LEBRON, STAY FOREVER。”有人穿著歐文的2號球衣，背後印著“THANK YOU KYRIE”。有人沉默，有人哭泣，有人把雙手舉過頭頂，有人在祈禱。
騎士的更衣室裡，詹姆斯坐在自己的衣櫃前，右膝上纏著繃帶，左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張照片——2016年總決賽第七場，他跪在地板上，捂著臉，哭泣。旁邊站著歐文，歐文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是騎士隊史最偉大的時刻，也是他和歐文最親密的時刻。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閉上眼睛。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不是今天的比賽，是明天。明天，歐文會坐上飛機，飛向波士頓，或者洛杉磯，或者任何一座不是克利夫蘭的城市。他不會回來了。
歐文坐在更衣室的另一邊，耳朵裡塞著耳機，手裡拿著一個籃球，在指尖上轉著。他在聽那首R&B，歌詞唱的是“我該留下還是離開”。他的手指很穩，球在指尖上轉了三十秒，沒有掉下來。
泰倫·盧站在更衣室中央，手裡拿著戰術板，上面畫著防守陸鳴的戰術。他把戰術板舉起來，對著全隊說：“今天，我們不包夾陸鳴。”
全隊安靜了。
詹姆斯睜開眼睛，看著盧。歐文停下轉球，摘掉耳機。樂福放下手裡的佳得樂。JR停下繫鞋帶的手。
“教練，”詹姆斯開口了，聲音很低，“不包夾？他會得50分。”
盧看著詹姆斯，說了一句話：“他得50分，我們得60分。我們的進攻比他們強。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防住他的隊友。讓他一個人打。”
詹姆斯的嘴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他坐下了。
歐文的嘴角翹了起來，不是笑，是“終於等到你”的表情。他知道，今天是他證明自己的機會——不是證明給盧看，是證明給全世界看，他不比陸鳴差。
速貸球館的燈光暗了下來。一道光柱從穹頂打下來，照在球場中央。騎士的球員從通道里跑出來，JR第一個，樂福第二個，湯普森第三個，歐文第四個——今天他跑出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像有人在後面推他。詹姆斯最後一個，他的腳步很慢，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的一聲，像心跳，像戰鼓。
湖人的球員從通道里跑出來，噓聲像一堵牆。陸鳴最後一個走出來，他沒有捂耳朵，沒有低頭。他抬起頭，看著穹頂上的大螢幕，螢幕上正打著他的頭像，旁邊寫著“17號，陸鳴，中國”。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科比坐在ESPN的解說席上，旁邊是邁克·布林和傑夫·范甘迪。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紫色的領帶，右腿還是有點瘸，但他的背挺得很直。他戴上耳機，試了試麥克風，說了一句話：“今天，詹姆斯會打滿48分鐘。”
邁克·布林愣了一下：“48分鐘？他34歲了。”
科比說：“因為這是他最後一次以騎士球員身份打聖誕大戰。他會傾盡全力。”
跳球。陸鳴對位特里斯坦·湯普森，輕鬆撥給鮑爾。0比0，湖人先攻。
鮑爾運球過半場，面對歐文的防守。歐文今天不一樣——他的防守比平時更積極，他的腳步比平時更快，他的手比平時更狠。鮑爾被他逼得後退了兩步，差點丟球，但他在最後零點五秒把球傳了出去——傳給陸鳴。
陸鳴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詹姆斯的防守。詹姆斯今天也不一樣——他的眼神里沒有疲憊，只有一種東西：燃燒。他知道，今天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在速貸球館和陸鳴交手了。他要讓陸鳴記住他。
陸鳴運了一下球，幹拔。詹姆斯撲了上來，手封到了陸鳴的臉上。球劃過詹姆斯的指尖，空心入網。3比0。
詹姆斯落地後，看著陸鳴，嘴角動了一下。不是沮喪，是“你果然強”。
騎士進攻。歐文運球過半場，面對鮑爾的防守。他的運球像在跳舞——胯下、背後、胯下、背後，連續八次，球在他手裡像有生命一樣。鮑爾的防守重心被晃得左右搖擺，歐文從右側突破，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唰”的一聲。3比3。
歐文投進之後，看了陸鳴一眼。那一眼裡沒有邀功，只有一種東西——我不怕你。
科比在解說席上說：“歐文今天的手感是‘華麗’級別的。不是‘華麗’，是‘華麗到讓你想哭’。”
傑夫·范甘迪問：“為什麼想哭？”
科比說：“因為你知道你防不住他，但你還是要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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