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田中心的球迷開始有人離場了。不是中場休息去上廁所，是直接走了，不回來了。有人走的時候把紅色的火箭T恤脫下來扔在地上，有人走的時候把爆米花撒了一地，有人走的時候罵了一句髒話，有人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只是低著頭，像一個剛看完葬禮的人。
上半場結束，比分68比46，湖人領先22分。陸鳴的資料：28分，10籃板，5助攻，2蓋帽——半場28分，天勾8投8中，三分4投4中。
科比在解說席上說：“陸鳴今天半場28分，天勾百分百命中，三分百分百命中。他不是人，他是神。”
下半場，火箭試圖反撲。哈登在第三節開局連得8分，保羅連得6分，兩個人打出了一波14比4的高潮，把分差縮小到了12分。72比60。德安東尼看到了希望，他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但陸鳴沒有給他希望。他在三分線外兩步遠的地方接球，面對塔克的防守，超遠三分——球進。75比60。下一個回合，他在低位要球，面對塔克的防守，天勾——球進。77比60。再下一個回合，他搶斷哈登的傳球，一條龍快攻，在三分線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超遠三分——球進。80比60。
一分鐘之內，陸鳴連得8分，把分差拉大到了20分。哈登看著陸鳴，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絕望，是放棄。他知道，今天輸了。不是因為他不努力，是因為陸鳴太強了。
第三節結束，比分96比72，湖人領先24分。陸鳴的資料：40分，14籃板，7助攻，3蓋帽。
第四節，火箭換上了替補陣容，繳械投降。沃頓也把陸鳴換了下來。陸鳴坐在板凳上，腿上蓋著毛巾，手裡拿著佳得樂，表情平靜得像在度假。
比賽結束，湖人122比92大勝火箭，淨勝30分。陸鳴的資料：44分，16籃板，9助攻，4蓋帽——準三雙。天勾12投12中，三分6投6中。
系列賽大比分3比1，湖人拿到賽點。
賽後，哈登和陸鳴在場上擁抱。哈登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今天用了天勾，用了超遠三分。你還有什麼不會的？”陸鳴想了想，說：“我不會輸。”哈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瘋了。”陸鳴也笑了：“也許吧。”
塔克走過來，和陸鳴擁抱。塔克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是我防過的最強的球員。沒有之一。”陸鳴拍了拍塔克的肩膀：“你也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防守者。”塔克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不是難過，是——他終於得到了陸鳴的認可。
保羅走過來，和陸鳴擁抱。保羅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陸鳴的後背。陸鳴也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保羅的後背。兩個人不需要語言——保羅知道，他離西決地板，還差一場勝利。不，還差一場失敗。湖人3比1領先，再贏一場，火箭就回家了。
科比走下解說席，走到場上，和陸鳴擁抱。科比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今天用了天勾。賈巴爾看了嗎？”陸鳴說：“不知道。”科比說：“他看了。他給我發了簡訊。他說，‘你的徒弟，比我的天勾還準。’”陸鳴笑了：“不可能。賈巴爾的天勾，才是歷史第一。”科比也笑了：“你謙虛了。”
陸鳴看著科比的眼睛，說了一句話：“師父，還有一場。”科比拍了拍陸鳴的後背，轉身走了。
陸鳴看著科比的背影，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然後握成拳頭。
“火箭，第四場，我贏了。還有一場。”
他走出球館，休斯頓的夜空中有星星，但不多，只有幾顆，零散地掛在黑色的天幕上。他看著那些星星，最亮的那顆在他的正上方，閃著白色的光。他舉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夜空，握成拳頭。
那顆最亮的星星閃了一下，像在回應。
凌晨四點的休斯頓，訓練館的燈還亮著。陸鳴站在罰球線上，右手託球，左手扶球，閉上眼睛，出手。球空心入網。他睜開眼睛，看著籃筐，嘴角翹了一下。
火箭，第五場，他來了。他準備好了。所有人都準備好了。
豐田中心的燈滅了，球迷走了，球員走了，記者走了。只剩陸鳴一個人站在球場中央。他仰起頭，看著穹頂。火箭的退役球衣——奧拉朱旺的34號、湯姆賈諾維奇的45號、墨菲的23號——在黑暗中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們在那裡。他舉起右手，五根手指張開，在黑暗中抓了一下，然後握成拳頭。
“第五場，”他說，“結束系列賽。”
他轉身，走向通道。通道的燈亮了，他走了出去。休斯頓的風很大，吹得他的頭髮在飄。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不是不尊重火箭，是系列賽不會再回休斯頓。第五場，在洛杉磯。在斯臺普斯。在他的地盤。
他坐進那輛黑色的特斯拉，開往機場。凌晨的休斯頓，街道上空無一人，路燈昏黃，像一顆顆快要熄滅的星星。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一條簡訊，科比發的：“天勾和超遠三分，你今天用了兩個新武器。還有多少？”陸鳴看著“還有多少”這四個字，想了想，打了兩個字：“很多。”科比回了一個蛇。
陸鳴把手機塞進褲兜，開車。他的腦子裡在閃——不是火箭，是勇士。杜蘭特、庫裡、湯普森、格林。四個全明星，兩個P，一個總冠軍。火箭只是熱身，勇士才是真正的對手。天勾能打勇士嗎？能。超遠三分能打勇士嗎？能。但他需要更多的武器。不是因為他不夠強，是因為勇士太強了。
他需要讓他的隊友也變得更強。英格拉姆、庫茲馬、鮑爾、加索爾——他們需要在第五場站出來。不是得10分，是得15分，得20分。因為勇士不會給他一個人得50分的機會。勇士會包夾他，會協防他，會讓他難受。他需要他的隊友在他難受的時候得分。
飛機降落在洛杉磯國際機場。他走出艙門，洛杉磯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舉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太陽，握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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