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14日，洛杉磯，斯臺普斯中心。
西部決賽第一場。這是倫納德職業生涯最重要的一場比賽——不是因為他沒打過西決，他打過，2014年，馬刺4比2淘汰雷霆，他防住了杜蘭特，然後馬刺在總決賽4比1擊敗熱火，他拿了FP。但那一年，他身邊有鄧肯、有吉諾比利、有帕克、有迪奧。今年，他身邊只有阿爾德里奇，只有36歲的吉諾比利，只有35歲的帕克。他是單核，真正的單核。
賽前，馬刺的更衣室裡，波波維奇站在戰術板前，戰術板上什麼都沒有畫。他放棄了戰術。不是放棄比賽，是放棄了欺騙。他知道，湖人知道馬刺的每一個戰術，馬刺也知道湖人的每一個戰術。戰術沒有秘密，只有人。
“科懷，你今天打四十八分鐘。”波波維奇的聲音沙啞，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期待，是信任。倫納德抬起頭，看著波波維奇。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吉諾比利走過來，站在倫納德面前，用西班牙語說了一句話。這一次，倫納德聽懂了——不是因為學好了西班牙語，是因為吉諾比利說得太慢了。“不要怕他。他也不怕你。”倫納德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我不怕”。
阿爾德里奇走過來，拍了拍倫納德的肩膀：“科懷，你防陸鳴。我幫你搶籃板。”倫納德看著阿爾德里奇，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感激，是“我會還你的”。
湖人的更衣室裡，沃頓站在戰術板前，上面寫著“倫納德”三個字，畫了一個圈。他的眼神很凝重，他的聲音很低。“倫納德今天會打四十八分鐘。他會防陸鳴，也會得分。我們要做的是——讓他累。”
陸鳴坐在自己的衣櫃前，手裡拿著那把銅色鑰匙。他沒有轉鑰匙，只是握著。他在想——倫納德，攻防一體。他的死亡纏繞，是聯盟最強的外線防守。他的中距離，是聯盟最穩的得分武器。他的沉默，是聯盟最可怕的心理武器。他不說話，但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陸鳴站起來，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今天，我來對付倫納德。你們對付其他人。”全隊看著他。“不是可能，是一定。”
斯臺普斯中心的燈光暗了下來。兩萬人的歡呼聲像海浪一樣湧起來。馬刺的球員從通道里跑出來，米爾斯第一個，格林第二個，倫納德第三個——他的腳步很慢，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的一聲，像心跳。阿爾德里奇第四個，戴德蒙第五個。
湖人的球員從通道里跑出來，鮑爾第一個，英格拉姆第二個，庫茲馬第三個，加索爾第四個。最後，陸鳴走了出來。他的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然後握成拳頭。兩萬人看到了這個動作，他們站了起來，不是站，是彈。
科比坐在TNT的解說席上，旁邊是凱文·哈蘭和雷吉·米勒。他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西裝，金色的領帶。他戴上耳機，說了一句話：“今天，倫納德會防陸鳴。但陸鳴也會防倫納德。兩個人，矛和盾。”
跳球。陸鳴對位戴德蒙，輕鬆撥給鮑爾。0比0，湖人先攻。鮑爾運球過半場，面對米爾斯的防守。米爾斯1米83，比鮑爾矮15釐米，但他的速度快，手快。鮑爾沒有粘球，第一時間把球傳給了陸鳴。
陸鳴在三分線外接球，倫納德防他。倫納德2米01，比陸鳴矮12釐米，但他的臂展2米21，只比陸鳴短5釐米。他的手掌大得像蒲扇，能把籃球像網球一樣抓在手裡。他的防守不是靠身體，是靠預判——他能從你的眼神、呼吸、肩膀的傾斜角度判斷出你要做什麼。
陸鳴運了一下球，幹拔。倫納德撲了上來，手封到了陸鳴的臉上。他的手掌遮住了陸鳴的視線，他的胸口貼著陸鳴的胸口，他的膝蓋頂著陸鳴的大腿。陸鳴看不到籃筐，他只能憑感覺出手。球劃過倫納德的指尖，彈了一下，打在籃筐上，彈了出來。戴德蒙搶到籃板。
陸鳴第一次投丟。他看著倫納德，眼神變了一下。不是震驚，是確認——確認了倫納德的防守比錄影裡更強。
科比在解說席上說：“倫納德的死亡纏繞，升級了。以前他只是防你投籃，現在他連你的視線都防。”
馬刺進攻。米爾斯運球過半場，傳給倫納德。倫納德在三分線外接球，陸鳴防他。陸鳴2米13，比倫納德高12釐米，他的臂展2米26，比倫納德長5釐米。他的防守不是靠預判，是靠本能。
倫納德運了一下球，幹拔。陸鳴撲了上來，手封到了倫納德的臉上。倫納德看不到籃筐，他也憑感覺出手。球劃過陸鳴的指尖，空心入網。3比2。
倫納德投進之後，沒有表情，沒有慶祝，轉身回防。他的腳步還是那麼慢，那麼穩。陸鳴看著倫納德的背影，嘴角動了一下。不是沮喪，是“有意思”。
第一節還剩10分鐘，比分10比8，湖人領先2分。陸鳴已經得了4分，2個籃板，1次助攻。倫納德已經得了6分，1個籃板，1次搶斷。兩個人對飆，誰也不讓誰。但分差沒有拉開，因為兩個人的防守都太強了。陸鳴防倫納德，倫納德防陸鳴——兩個人都在消耗，都在痛苦，都在燃燒。
第一節還剩6分鐘，比分18比16，湖人領先2分。陸鳴在低位要球，倫納德防他。倫納德用身體頂著陸鳴的腰，他的左手卡在陸鳴的腰上，右手伸在陸鳴的眼前。陸鳴轉身後仰——倫納德撲了上來，手封到了陸鳴的臉上。球劃過倫納德的指尖，空心入網。20比16。
陸鳴投進之後，看了倫納德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挑釁，只有一種東西——尊重。倫納德也看了陸鳴一眼。那一眼裡也沒有挑釁，只有一種東西——尊重。
豐田中心？不對，今天是斯臺普斯。斯臺普斯的觀眾瘋了——兩萬人的歡呼聲像海浪一樣湧起來。有人站了起來，有人把手舉過頭頂，有人捂著嘴說不出話。因為他們看到了兩個人在打架——不是打架，是藝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