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方銅比她還理直氣壯。
“那咋了?你是嫁進方家,我嫁進秦家,咱倆都是嫁出去的,我咋就得照顧你了?”
“再者,男女授受不親,我在外頭趕馬車,裡頭藏個隔房堂嫂,外人見了以為有啥事吶。你趕車就不一樣了,誰能想著裡頭坐個男人?”
他一本正經,其實就是小氣。
馬車車廂裡,錢娘都佈置過,有小爐子能喝茶,臺子下面還有蛋糕蜜餞啥的。
坐裡頭老得勁了。
憑啥讓何氏暖暖和和坐裡頭吃吃喝喝,他在外頭趕車受凍。
何氏不知道這些,差點被一通歪理給說服了。
最後她嘆口氣,認栽了:“我趕車也行,老三,你知道你大哥家在哪兒吧?”
府城那宅子她一次都沒去過,可不認路。
“放心,我常串門。”方銅信誓旦旦道。
何氏徹底安心了,好歹不用她打聽地方,她坐在車沿,趕車出村了。
要說趕車這事,她是打小學的。
她爹是秀才,以往在書院教書,來回就得坐牛車。
但家裡養不起下人,後孃就讓她趕車接送爹。
方銅攤坐在車廂裡,喝著熱茶,吃口杏幹,還別說,得勁啊。
他還把車凳下一塊板子拿出來,搭好,這樣就能給腿伸直,是方便枝枝在車上睡覺整的。
他歇了會兒,還隔著簾子找何氏嘮嗑。
“堂嫂啊,要我說,這次你去了就不能給方金好臉色。”
“你都給老方家生了倆兒子了,算大功臣,他還給你蹬鼻子上臉,都是慣的!”
“要我說,你最大敵人不是王富嬌,就是方金!”
“王富嬌別看霸道,但是好哄,好滿足,你只要和她統一戰線,她絕不為難你。”
何氏一開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到後面兩句,就忍不住認真了。
這話不是完全沒道理。
當初王富嬌進門,承諾她了,給她丫鬟伺候,就真給了。
連著賣身契給的,是方老太太搶她丫鬟。
對比來說,王富嬌還算不錯的。
“你和王富嬌處好了,再反過來,藉助她的力量去磨方金,才是正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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