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應該不會再有災民有這麼大膽子直接來搶掠了。”
當然,他沒說的是,個別災民搶劫或者偷盜什麼的,還是無法避免的。
但,以後不用太防備災民半夜搶糧了,勉強算個好訊息吧。
方銅琢磨了下,顧不上嫌棄屍體,壯著膽子湊過來:“官爺們心善,才和我們這些泥腿子提點兩句,心善之人都有福,我呀會看些相,官爺們日後定然都是能賺大錢的。”
好話誰不願意聽?
“你倒是個會來事的。”
衙役輕笑一聲。
看著他的臉色,方銅似是不經意隨口問道:“官爺,不知道被抓的災民裡有沒有一個姓向的?”
衙役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打量方銅的神色滿是懷疑:“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方銅就像是沒看出他的防備一般,一個大男人,當即便潸然落淚,非常委屈。
“官爺,和您說實話,災民來那天晚上來搶我們家的人最多。其中就有一個姓向的災民,我聽說其他人喊他二把手,他哥是災民頭子。我就想著,這樣的人物,官衙如果要是直接抓了的話,其他災民肯定就成不了氣候了。”
一個衙役聽完,立馬問:“那姓向的頭領的弟弟死了?”
方銅點點頭,朝著身後那堆屍體中看了看,指著其中一個:“諾,官爺,就是那個被放在最邊上穿著黑衣服的,那衣服還是棉布的呢。”
衙役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轉過身,卻拍了拍他的肩膀:“夠生性的,可惜了,那個姓向的我們還沒抓著,這人確實是我們主要目標。”
抓了這人,在縣衙絕對是大功一件。
衙役目光觸及方銅身後的小丫頭,忍不住多提了句:“你們家人以後出門注意點吧。”
方銅抬頭。
衙役補充:“我們抓了一部分災民,審問過。那個姓向的就剩下一個親人了,就是他那弟弟,平日裡那個姓向的可寵著他這弟弟了,感情不淺。”
他沒說透,但方銅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太好看。
衙役們已經不搭理他了。
昂首闊步就要走:“行了,這邊調查完了,我們就走了。”
村長已經安排人把活著的災民,捆成一串帶了出來。
這會兒又上前幾步,假客氣:“各位官爺們遠道而來,不如在村裡吃口飯再回。”
衙役擺手:“不了。”
倒不是他們高素質,不忍心麻煩百姓。
放在以往,高低要留下吃一頓,村裡最次也得殺雞招待。
但眼下,還是早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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