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鳳萍又不傻。
雖然倆人變相成為妯娌是最近的事,但一直是同村啊。
誰還不知道誰啊?
“哦。”錢鳳萍淡淡應了聲,就不往下說了,瞪著倆眼珠子盯著她。
何氏被看的毛毛的,這咋不按套路來啊?不得接著和她客氣嗎?
她不自在的捋了捋頭髮,才開口:“老三又沒來摘栗子啊?是不是也沒去周管事那幹活?唉,這個老三,等見面我得好好說說他,雖然是入贅了,也不能全指望吃軟飯啊。”
“行,那等晚點嫂子上我家,當方銅面說。”錢鳳萍露了個笑,好像真信了的模樣。
這話何氏不敢接,等見了老三,誰說誰還不一定吶。
不是,今個這錢鳳萍說完咋這麼噎得慌?
“那等有空的。”何氏打哈哈一句,忙轉移話題:“說起來,老三以前也不懶,就是枝枝她娘活著時候,尤其是懷孕那段日子,老三可勤快了。”
“白天在縣裡打短工,晚上回來給媳婦洗衣裳吶。”
邊說話,邊看錢鳳萍表情。
她就不信,哪個女人聽到自個男人和別人咋過日子的,能不彆扭。
村裡的流言她也聽說了,何氏巴不得方南枝那賠錢貨被賣,老三也被休了,那可真成了全村笑話了。
“是嗎?那是老太太會教兒子,大哥是不是念完書後,也給你洗衣裳吶?”錢鳳萍蹙眉,不是很喜歡何氏總拿枝枝娘說事。
過去的事過去了,總說什麼?要是讓人聽著了,還以為咋回事吶?
何氏感覺心梗,當家的能給她洗衣裳?咋可能,她還得每天忙完,給當家的洗腳。
正因為這樣,何氏才對枝枝娘念念不忘。
她是讀書人娘子,村裡誰不高看一眼?但背後,她還得伺候男人照顧孩子。
但枝枝娘一個臭逃荒的,被方老三寵上天了。
都是方家兒媳婦,憑啥?
何氏壓了壓怨念,看了眼錢鳳萍,莫名就平衡了。
這也是個倒黴的,花了十兩銀子招贅,還不是抓不住男人?方銅還是把活計都推給她?
“你大哥是讀書人,馬上要參加府試了,哪能幹女人的活計?”何氏強行挽回顏面。
不過,她也不想磨嘴皮子了,再嘮下去容易被氣吐血,還是聊正事吧。
“咳咳,弟妹啊,唉,我這也沒找到多少栗子,帶回去都不夠兩頓的,倆兒子還給你家開荒吶,開荒是力氣活,不能餓著,你看要不——”
話還沒說完,就錢鳳萍打斷了。
“嫂子說的是,倆侄子最近都累壞了,又是大小夥子,這點哪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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