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皇室,就是權臣、世家了。”
方銅嬉皮笑臉,說的話卻讓人後背發寒。
他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能看透一切一樣。
“祝大人,刑部敢往下查嗎?”
案子這麼久了,只說陳勇,半點不說刺客。
可那些差點要了他閨女命的刺客,對方銅來說,如鯁在喉。
他就想問個清楚,這案子能不能有個水落石出,還是最後來個囫圇吞棗?
要是後者,方銅眼神閃過危險的光,那他這個不起眼的小官,總要想方設法,為閨女討個公道出來。
祝冠峰莫名從方銅身上察覺到了危險。
很奇怪,方銅不是科舉出身,一開始不過九品小官,進京後,他表現出來的一直都是低調、務實的一面。
在京城的官員眼裡,方銅依舊是不起眼的,或許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他有個好二哥。
可現在想想,大字不識的人能進官場,在京城司農寺待得穩穩當當,能是簡單人物嗎?
祝冠峰察覺以往深深低估了方大人。
也對,養出兩個聰明的兒女,方大人怎麼能是等閒之輩?
祝冠峰腦海裡思緒萬千,但也不過是瞬間的事。
他毫不迴避方銅的目光:“百里尚書為人中直,本官不才,卻會對經手的每個案子負責。”
“若是真有萬般無奈那天,方大人不如去見見太子。”
祝冠峰的意思很明確,他們都是想將案子查到底。
但或許有一天到了底,或者快到底時候,形勢比人強,你方家只要想,就能拿出更大的“形勢”。
祝冠峰雖沒親眼見過,但也知道,太子對唯一的好友,很是照顧。
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方南枝腰間玉佩上。
方銅笑了笑,這次卻是帶著靦腆。
“祝大人,瞧您說的話,我當然是相信您的,我就是擔心閨女,總忍不住胡思亂想,您可別往心裡去。”
祝冠峰看著他,竟然覺得他的笑容是真誠的。
這位方大人真的很不一樣,一顰一笑,哪怕變臉也那麼自然,這是怎麼做到的?
當然是因為臉皮夠厚了。
都說方銀不要臉,堂堂大將軍,遇點小事就報案,其實他不過學了方銅兩三成。
馬車停下,祝冠峰帶路,父女倆跟著進了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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