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沒說話。
小內侍壯著膽子繼續：“陛下，佟美人說，您若不肯見，她、她就自決而亡……”
“咔嚓。”
皇帝手中的茶杯裂了。
以死相逼？
倒是和三公主一脈相承，好一對母女。
小內侍頭都不敢抬，閉著眼睛將剩下的話說完：“佟美人說，您不去，有些事就永遠不知道。”
聞言，皇帝眼眸深了幾分。
大殿裡安靜許久，久到小內侍滿頭冷汗，皇帝才道：“帶路。”
皇帝見了佟美人，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次日，佟美人就“病逝”了，然後中毒昏迷的三公主，終於醒了。
朝臣本以為，皇帝定要嚴審三公主，但出乎意料，他將事情全權交給了丞相他們，根本沒去看三公主一眼。
這事和方南枝沒什麼關係。
唯一值得高興的事，周老、秦老出宮了。
兩人都消瘦不少，但精神頭還好。
“老了老了，這宮啊，以後還是得少進。”周老喝著雞湯感慨。
雞湯是方南枝帶來的，她孃親自燉的。
枇杷燉老母雞，味道特別好。
秦老頷首：“這宮裡的病人，與外頭的病人不同，師弟這麼多年，也不易。”
他難得說了句體諒話。
周老笑著搖頭：“是苦是樂，都是個人選擇罷了。”
或許是心神消耗多一些，但在太醫院，距離他的抱負更近。
秦神醫看他一眼，冷淡道：“待師侄學會祝由術，我便出京，你既然已經告老，不如一起。”
“我們行醫之人，當以精進醫術為一生之責，豈能困於陰謀詭計中？”
秦神醫覺得，被關起來給貴人治病，簡直是浪費時間。
“師兄啊，此言差矣，精湛的醫術很重要，但陰謀詭計，不能不學。”
這麼多年了，他們師兄弟，在這一點上多有分歧。
“人的心力是有限的……”秦神醫卻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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