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啟聽聞此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震驚。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國師竟然使出如此陰險毒辣的手段!若不及時剷除此獠,即便將來進入修真界,任由其發展壯大,必定會成為一方禍害。
而且他們此次所發動的戰爭規模超乎想象的巨大無比,甚至已經引發了多個國家之間的混戰。這場戰爭導致凡間的朝代頻繁更替,戰火連綿不絕。對於這樣的情況,我們通常並不會輕易干預。然而,問題的關鍵在於這次事件竟然牽涉到了上百萬個亡魂。如果這些亡魂全部被那位國師吸收掉,那麼必將引發更為嚴重的隱患。屆時,將會有大量的新魂流失,這無疑會導致六道輪迴陷入混亂之中,而人口出生率也必定會急劇下降。如此一來,人間將面臨勞動力短缺的困境,進而可能引發更嚴重的災難。到那時,我們地府的官員和衙差們恐怕也難以逃脫罪責,必定會遭受嚴厲的懲罰啊!
“雲天師,儘管您目前尚未完成築基階段,但您與其他普通修士截然不同。您可是萬年難遇的陰陽體啊!這種體質極為特殊,您不僅能夠憑藉凡人之軀自由地在陽間行走,同時還可以轉化成陰靈體,在陰間暢行無阻。而且,您在兩種狀態之間切換起來簡直易如反掌、遊刃有餘。”
“你目前雖然無法從陽間通行到凡界,但是你可以走黃泉路過去,咱陰間可沒有仙凡之分,一旦成為鬼魂,都一視同仁,都是普通新鬼,能力大差不差,除了那些執念深重,吞噬其他魂靈的厲鬼。”鬼差乙解釋道。
雲啟聽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觸發了隱藏技能,這萬年一遇的陰陽體,一聽就很厲害,非同一般,果然天賦異稟還得是他。
雲啟也沒多做思考就決定去會一會那國師,畢竟那麼多人命,還有上百萬亡魂,如果都讓這廝霍霍了,那他萬年一遇的天選之子還有存在的必要嘛,拼了。
但是出發前,雲啟還是要給自己老爹報備一下,他也沒跟老爹說實話,畢竟這次出去風險還是挺大的,他只是說接了一個小任務,就在天一劍宗附近,沒有危險,本來雲長青不想兒子去的,但是一想到,兒子身上法寶那麼多,還有雷角犀保護,應該沒什麼危險,就同意了,猶豫不放心,還是給他準備了很多丹藥。
雲啟想到凡間沒有靈力,以他煉氣九層所儲備的靈力,肯定不能保證他戰鬥多久,於是他又用貢獻點在宗門換了很多靈石,萬一沒靈力,他可只能氪靈石了。
雲啟製作了很多符隸,而且還在靈符上加持了靈石粉,讓符隸可以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藉助靈石之力,能發揮更大效用,這也是上次經歷了雷血宗危機,讓他潛心研究出來的新符隸,即使沒有靈力的情況下,也能在靈石加持下,發揮意想不到的威力。
雲啟把自己能武裝的東西都武裝在身,為防止沒有靈力儲物袋打不開的情況下,雲啟還在身上放了很多靈石,以便隨時補充靈力。而且他還有他爹給他準備的補靈丹。
萬事俱備只待出發了。
“嗷嗷嗷~”撥浪鼓圍繞著雲啟,不斷髮出嗷嗷的叫聲,表達自己也要一同前往的意願。然而,雲啟心中早有定計,並不打算帶上撥浪鼓同行。畢竟,凡界缺乏靈力,而撥浪鼓的等級頗高,一旦踏足那裡,必然會受到極大的壓制。這種感覺,就好似一個長期生活在氧氣充沛的平原地區的人,突然間抵達海拔極高的高原地區一般,會因缺氧而感到極度不適,甚至可能面臨生命危險。最關鍵他走黃泉路過去,這撥浪鼓根本行不通。
“撥浪鼓啊,你可得乖乖待在家,等我回來喲!”雲啟輕柔地撫摸著撥浪鼓的小腦袋,輕聲囑咐道。
“鬼差大哥,我們這就動身吧!”
話音剛落,兩名鬼差便同時施展法術,輕而易舉地開啟了那扇緊閉的鬼門,然後帶領著雲啟踏上了黃泉之路。
行走於黃泉路上的雲啟,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的不適。只是覺得周圍涼颼颼的,彷彿置身於一座經年無人問津的地下溶洞之中。
果然走捷徑就是方便,雲啟覺得自己還沒怎麼體驗黃泉路上的風景,轉眼已經透過另一扇鬼門關出了黃泉路,到達了凡間。
只是目光所及之處,屍體橫陳,層層疊疊。有計程車兵依然保持著戰鬥的姿態,手中緊握著殘損的兵器,彷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試圖拼殺。他們的軀體或扭曲,或平躺,身上的戰甲血跡斑斑,破碎不堪。
鮮血染紅了大地,匯聚成暗紅色的溪流,緩緩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令人作嘔。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成為了這片土地上冰冷的存在。
破損的軍旗耷拉在一旁,彷彿也在為這慘烈的結局而哀嘆。戰馬的屍體起七零八落,曾經威風凜凜的它們,此刻也只能與主人一同沉睡在這片修羅場。遠處,殘陽如血,餘暉灑在這片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更增添了幾分悲壯與淒涼。
烏鴉在天空盤旋,不時發出淒厲的叫聲,似乎在為這些逝去的靈魂哀悼。戰場上的寂靜,彷彿在訴說著戰爭的殘酷與無情,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膽寒和痛心,尤其是雲啟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和平國家的小青年。
不知不覺間,淚水如決堤般湧出,瞬間便佈滿了雲啟的臉龐。戰爭本就是殘酷無比的,但這殘酷不應該來自於某些人的私慾膨脹和對生命的漠視。士兵們的使命本應是保家衛國、守護和平,他們不應成為那些卑鄙無恥、自私自利之人手中的工具或犧牲品。
“鬼差大哥!那妖人究竟藏身何處?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絕不能讓他計劃得逞!一定要讓他付出慘痛代價,不僅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還要將他的魂魄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他遭受永生永世的酷刑折磨,永無超生之日!”雲啟義憤填膺地怒吼著,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與決絕。
“我們只需朝著鬼氣最為濃烈之處前行即可,如今所有的亡魂皆已被其匯聚於一處。”鬼差甲言道。
雲啟本來始終開啟著天眼,剛才由於情緒過於激動,竟然忽視了此處的反常。按理說,既然此地有如此眾多的死亡者,理應存在大量的亡魂才對,但他在此處竟然連一個亡魂都未曾見到。想來確如那位鬼差大哥所言,所有的亡魂都已經被聚集到了一起。
雲啟等人也不再耽擱時間,立刻順著鬼氣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