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你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六十年了。”
暖陽繾綣,歲月溫柔,將六十年情深,悄悄融進了時光裡。
“是啊!六十年過得可真快。轉瞬即逝。”
雲悠冉眼底盛滿了綿長的繾綣,她靜靜凝望著身旁的男人。
歲月從未留情,在他的眉眼間刻下深深淺淺的皺紋,染白了他的青絲,褪去了他年少時的凌厲鋒芒。
可在她眼底,歷經風雨滄桑的陸既白,依舊是當年那個身姿挺拔、一站出來,就能震懾全場的男人,是她此生心之所向。
察覺到她灼灼又溫柔的視線,陸既白緩緩抬眸,蒼老卻深邃的眼眸彎起淺淺笑意,嘴角微微勾起,帶著老夫老妻獨有的繾綣與俏皮:
“老婆,別一直盯著我看,我都要自卑了。”
嘴上說著自卑,可眼底洶湧滾燙的愛意,絲毫未被歲月沖淡,藏都藏不住。
數十年歲月沉澱,歷經煙火日常、風雨同舟,八十五歲的陸既白早已垂垂老矣,可他身邊的雲悠冉,依舊風姿綽約、氣質斐然。
時光格外偏愛她,未曾在她身上留下過重的痕跡,眉眼溫婉靈動,身姿從容雅緻,看上去不過四十歲年華。
一舉一動,依舊牢牢勾著他的心神,驚豔他歲歲年年的時光。
雲悠冉眉眼彎彎,眼底盛滿熾熱的愛意,“不管青絲白髮,無論蒼老年華,你永遠是我心裡、眼裡最愛的人,是我一眼淪陷,滿心歡喜想要奔赴、想要勾引的男人。”
聞言,陸既白的笑意愈發濃烈,心底被暖意填得滿滿當當。
他沉默片刻,眼底藏著一個隱忍了一輩子的疑問,輕聲開口:“老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這個疑問,在他心底藏了整整六十年,輾轉半生,無數次想問出口,可又擔憂打破年少相遇的美好。
“嗯,你問。不管是什麼問題,我都如實回答你。”
雲悠冉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手掌,溫柔回應。
現在的她,比誰都清楚陸既白的身體狀況。
最近她能清晰感知到,他的生命在緩緩流逝,暮年的脆弱藏不住,她日日牽掛,夜夜擔憂,生怕哪一個深夜,他閉眼沉睡,就再也醒不過來。
陸既白攥緊她的手,目光認真又鄭重,終於問出了藏了一輩子的疑惑:
“當初在酒店初遇,你是故意撞向我的,對不對?”
時隔六十年,再提起初見的過往,早已不需要遮掩。
雲悠冉坦然淺笑,眼底帶著狡黠與溫柔:“對,我是故意的。故意撞向你,就是想讓你記住我,想讓你一眼萬年,歲歲難忘。”
心心念唸的答案終於落定,陸既白心底滿是雀躍與歡喜,可隨之而來的,是縈繞多年的疑惑:
“你故意撞我,是為了讓我記住你。可我當年特意讓人查過,那是你第一次來京都,我們從前素未謀面。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會出現在那家酒店、那間房間?又為什麼,偏偏要來招惹我、讓我注意到你?”
雲悠冉望著他眼底的困惑,莞爾一笑,“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們朝夕相伴六十年,我不信,你半點端倪都沒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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