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百六十度展示完自己的指甲,又做作地撩過自己的黑色捲髮,微微嘆氣:“真羨慕你,上了弦光還能和男朋友在一起,我的小男友沒覺醒異能,哭死我了。”
“不過是幾步路的區別,出了學院就能見到。”旁t邊的林楚緒轉著鋼筆,淡淡堵她:“總是待在一起,不膩嗎?”
“那你應該問舒大小姐膩不膩。”克麗絲狹促地對舒凝妙眨眨眼睛:“不過我要是有時少爺這麼好看的男朋友,怎麼也不會膩的。”
舒凝妙抬手用書擋住側臉,冷淡地哼笑,她和時毓的關係遠不到會膩的程度,只不過這點沒必要和其他人討論。
“說實在的,我完全想象不出來你們倆私底下怎麼相處。”克麗絲伸展雙臂,柔膩的手臂親暱地挽著她的胳膊:“想象你們倆親嘴就像想象神像上廁所一樣罪惡。”
別說了,再說她也要吐了。舒凝妙轉移話題:“你們知道新導師是誰嗎?”
奧維家族是庇涅聆天區有名的金屬供應商,而林家有人是庇涅中央聯合議會的議員,都與研究中心有所牽扯,相比之下,舒凝妙對這位來自國立研究中心的老師確實瞭解過少。
“知道,啊……那個很有名的天才吧。”克麗絲興致缺缺:“叫維斯頓還是威斯丁來著,他去年好像當選了聯合議會最年輕的議員吧,真的有心思教書嗎?”
這個舒凝妙倒是聽說過,只是不太記得這人名字。
這位底層爬上來的天才以一種驚人的晉升速度坐到了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員的位置,但對舒凝妙來說也只是午後閒談的小版塊而已。
林楚緒則清楚得多:“已經不是了,他因為重大失誤被國立研究中心和聯合議會除名了。”
舒凝妙捏著下巴,剛想問問是什麼樣的失誤,就聽見教室裡的某個地方傳來一聲輕咳。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
沉悶的腳步聲停在教室中心的講臺上,走進來的是一個削瘦高挑的男人。
男人左眼戴著單片眼鏡,外面披著銀絲緄邊的翻領長袍,從舒凝妙這個角度,能看見內裡修身合體、釦子扣到最上一顆的黑色長衫。
與斯文的外表完全不同,他眼鏡下的碧綠雙眼,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漠。
“哇。”克麗絲受不了:“夠陰沉的。”
舒凝妙隱隱察覺到講臺下的視線掃了過來,緊緊地閉上了嘴。
“維斯頓。”男人神情陰鬱冷然,睥睨漠視著周圍的一切:“如果不出意外,我會是你們未來四年的導師。”
“作為法律規定的成年人,我不會要求你們完成任何作業,達到什麼標準。”
他一開口,四下更加寂靜:“我對你們在課堂上的表現只有一個要求。”
維斯頓眯起眼睛,因為鼻樑高挺而投下一個小小的三角形陰影,隨著話音落下,他微微抬手。
舒凝妙胳膊一冷,感覺到一陣違和的氣流從身邊擦過,雖然周圍門窗緊閉,什麼都沒有,她還是下意識地側過了身子。
而她旁邊的克麗絲,卻突然像是著了魔一般,肢體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空氣裡什麼無形的東西拉著拽了起來。
所有人都訝異地望向突然間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克麗絲,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她棕褐的皮膚慢慢升溫,透出一股燒焦的燻紅。
“只要安靜就可以了。”維斯頓託了託眼鏡,唇角緩緩浮現冷笑:“克麗絲奧維小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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