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孩算什麼。”軍部代表提高聲音,氣氛一下子變得緊繃起來。
她將終端甩到桌子上,接連發出巨大的碰撞聲:“你看看現在的輿論!真是可笑,不過幾個孩子,卻能發酵出這麼大的動亂,國家因你們而失去信任——你們這些廢物必須負起責任。”
軍部代表站起來時,身後兩位軍官齊齊露出胸前的徽章,暗紅底的盾徽上是裂開的蛇紋,一把利劍橫貫正中的天平,徽底繡著VENIENS,是行使者的標誌。
一直不曾開口的治安局局長,此刻也雙手扶桌站了起來:“支援潘多拉者、反對潘多拉者、異能者、未覺醒者,矛盾已久,沒有這次也有下次,何來辦事不力?”
“吵了半天,卻沒說到重點。”在一旁看戲的林生義卻突然嗤笑:“學生事小,當前爆炸才是要緊事。”
“那名火系異能者已經發出預告,我們……”他環顧四周一圈,彷彿審視:“卻沒一人能想出辦法?”
周圍安靜下來。
“聽我說。”來自國立研究中心潘多拉院的議員推了推眼鏡,率先打破沉默:“這個人的異能相當異常,首先,沒辦法從基因庫中調取到完全匹配的資料,說t明他不在庇涅出生。”
“廢話。”阿洛貝利亞已經被這永遠毫無意義、互相推諉的會議弄煩了。
他極其大聲地抽了口煙,菸圈往這人的方向飄過去:“我們難道不知道?”
研究員惱火地拍了下桌子,只能收回冗長的鋪墊:“每個人體內的潘多拉是有限的,你們知道嗎?也就是說,一個人——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這些事,無論他的異能有多強大,都不可能!”
他一個一個指過顯示爆炸現場的螢幕:“這些災難不可能同時由一個人引發,人體內能流動的潘多拉是有極限的,異能的威力是有客觀限制的。”
“潘多拉會自己調節、平衡人類的異能,這是潘多拉最神奇、美麗之處,我們應該先從這裡查起,把這起作案定性為團體作案。”
眾人反應平平。
只有軍部代表冷笑出聲,笑的卻是國立研究中心的人太天真,還以為林生義說這話是真心實意想解決為題。
果然,林生義徑直忽略他,慵懶地攤開雙手:“正如他所說,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阿契尼進化了。”
“異能者的強大,我們有目共睹。”他的眼神若有若無掃過軍部代表:“如果他們還有進化的可能,像這位阿契尼一樣,每個異能者都得到進化,那麼解決現在的危機也只是救火揚沸,我們還是時時刻刻都處在威脅之中。”
圓桌另一邊剛剛沉默的幾名議員紛紛開始附和他的話。
勒克斯聽懂了他的意思,不禁蹙眉,低頭卻看見父親阿洛貝利亞彈著菸灰笑出聲,不置可否。
這一桌子人表面商議對策,實則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盤,心懷鬼胎。
眼前混亂的局面,甚囂塵上的輿論,正是動搖異能者法案的最好時機。
林生義認為這會是自然人地位改變的重要節點。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有人面露難色。
“怎麼不是?”林生義微笑:“有人藉著異能的方便,剝奪了太多本屬於我們的權力。”
沒有異能,掌握著權力的人依舊掌握著權力,而工具,就應該本分地作為工具來使用。
“這次解決了,如果下次再有一個‘阿西尼’‘阿娜尼’想要毀掉庇涅呢?”男人喃喃:“不,他們不僅想要毀掉庇涅,他們想毀掉潘多拉,毀掉我們的星球。”
“不絕其根本,怎麼能保證國家的安全?”林生義咄咄逼人地看向代表:“我們的國家,早就不需要依賴異能者了。”
不等議會代表打圓場,軍隊代表靠在椅子上,冷冷道:“那我就等你去解決眼下的危機,只怕你活不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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