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的很好,除了暴露的黑色血管外沒有什麼特別的症狀,舒凝妙推測他還處在早期。
微生千衡聲音低低的:“很早很早之前,我記不得多久。”
舒凝妙蹙眉:“這也能忘。”
微生千衡嗯了一聲,輕輕靠在她肩頭,氣息微弱,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爬出地下室,她把他從背上放下來,才發現他已經合上眼,不知是睡著還是昏迷了。
舒凝妙脫下外套,將內膽扯下來撕成小條,勉強把他血淋淋的雙手裹住,好在深色內膽看不出血色,剩下的他自求多福吧。
艾瑞吉跑過來,小臉蒼白,可能以為她背了具屍體上來:“微生同學……怎麼會這樣……”
“不用管他。”舒凝妙站起來,又拿出一份契約書扔到她懷裡:“等庇涅的人來了,你知道該怎麼說。”
艾瑞吉攥緊手裡那張已經皺巴巴的紙,臉上的表情也跟著一起皺起來:“你不在這裡和我們等著救援嗎?外面是新地,很危險的,你要怎麼回去?”
“我有辦法。”舒凝妙伸出食指,做了個“噓”的動作。
“你……我明白了。”艾瑞吉抿唇:“我不會提起你的……到時候、到時候我就說是微生千衡殺了蘇旎,然後突然就天塌地陷,其他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她輕輕點頭,轉身避開大洞往教堂外走,沒走幾步,背後響起踏踏的腳步聲,艾瑞吉伸手從她身後緊緊抱住她。
“其實,”艾瑞吉腦袋瑟瑟地埋在她背上,惶急開口:“我……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舒凝妙忍了忍,才沒把她從背後過肩摔到前面:“一定要這麼說嗎?”
“我怕說了你會發火。”艾瑞吉怯怯。
“我現在已經發火了。”舒凝妙撥開她手,轉過身來,平靜看著她:“說吧。”
“你要小心時毓。”艾瑞吉低下頭,突然說道。
她頭愈發低,不敢直視舒凝妙的眼神,腳尖焦躁地在原地畫圈。
她覺得舒凝妙對時毓應該是有幾分真心的,不然也不會總待在一起,可她沒有切實的證據,連說這句話也像是某種包藏禍心的誹謗。
舒凝妙愣了一兩秒,艾瑞吉自己就已經緊張得全盤托出:“阿契尼消失之後,我腦子突然清醒了好多。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就是感覺之前渾渾噩噩的、頭很痛,記憶也模模糊糊的,像在夢遊,現在像是突然被倒了一桶冰水,雖然心悸,但是腳踏在地上。”
“我知道這聽上去很像藉口,但我真的沒有騙你。”艾瑞吉捂住臉:“我是仔細想了想……從我聽到時毓的琴聲那天起,腦海中的記憶就開始恍惚,我不能確定和他有關係,但……總之,你要小心。”
記憶裡動聽的琴聲,如今想起來,只讓她渾身發涼,遍生寒意。
每一段曾經讓她得以片刻逃離現實的琴聲,都伴隨著不穩定的情緒,模糊到看不清的回憶。
那些巧合、那些無言默許的偷聽,他坐在鋼琴前,到底在想什麼?
艾瑞吉不知道舒凝妙會不會相信她,但是時毓是舒凝妙的未婚夫,以後或許還會是舒凝妙的丈夫,她必須提醒她。
時毓演奏時用了異能,這點舒凝妙知道。
那天在音樂教室,【傲慢】的被動狀態就幫她免疫過一次時毓的附加型異能,她不確定時毓是否有意為之,只是隱晦警告了幾句。
也就是說,艾瑞吉這段時間同時承受著阿契尼的精神汙染、絳宮石的誘惑,還被時毓的異能所影響,也只是小發雷霆,不知道是實力所限還是脾氣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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