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長延本就不想讓舒凝妙和那小子扯上更深的關係,直接轉移話題,交代司機:“去國立聯合大廈。”
舒凝妙看過來,聽見他笑了一聲,伸手摟住她肩:“之前不是說讓我當你的老師嗎?趁著還沒重新開學,老師幫你補習,好不好。”
國立聯合大廈頂層也是行使者的主基地,是實戰模擬系統最初的測試點,有裝置、有場地,還有全世界最頂尖的異能者,舒凝妙捧著臉,安靜看著他,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舒長延只看著她安靜又眼裡亮閃閃的模樣,心臟裡好像裝了堆石子,嘩啦啦地作響。
他不清楚自己眼裡濾鏡下的舒凝妙和別人的有多大差距,舒凝妙已經成年,人如其貌,從頭到腳,漂亮得極具攻擊性,有時或只具單純的攻擊。
他神遊天外,覺得從這個角度往下看,舒凝妙的臉蛋像塊甜軟的糕點,還是隻有可愛。
舒長延忽然感受到莫名的淺淡惆悵,如果可以,他希望能照顧舒凝妙一輩子,又或許時間停在這一刻,只是這樣安靜的待在一起,也彌足幸福。
他的家人和歸宿,都是她。
他自己親手選擇的珍寶。
舒長延抓住她的手,腦海中不經意閃過時毓面無表情的嘲諷。
“你是以什麼身份對她指手畫腳的?”鉑金髮色的少年眼裡笑意全無:“妒火中燒的騎士……還是令人倒胃口的哥哥,哪個角色更適合你,你最好問心無愧。”
舒凝妙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呼吸聲,轉頭看向他。
舒長延闔上眼,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眼裡的情緒。
她掐了下他手心:“到了。”
-
國立聯合大廈還是一如既往的宏大冰冷,沒有任何變化,周圍的環狀帶緩慢轉動著,閃爍著金屬的光澤,舒長延說那是聯合大廈的最外層,從結構上來說,是最容易被入侵的地方。
但從三百年前議會大清洗事件之後,這個地方實際已經被完全封閉。
也就是說,不可能有人從這裡突破進聯合大廈內部,幾月前潛入這層的二十七個因妥裡死士,完全是庇涅自導自演,為了宣戰製造的戲目。
聯合大廈內部比她想象中空曠,沒有多少來來往往通勤的工作人員,四周一片冰冷的灰色,牆壁被大片清透的落地玻璃取代,因為建築體太過龐大,玻璃彷彿一面鏡子,仍然不見強烈的陽光。
舒凝妙抬頭,大廈一樓的吊頂很高,幾乎看不見天花板,過於空洞。
舒長延的許可權在這裡暢通無阻,電梯關上門,螢幕上的資料開始不斷跳動,舒凝妙轉頭,從半弧形的玻璃望出去,可以看見一片渺小的主都燈火,因為不斷升高,顯得極其遙遠。
“因為備戰,行使者都會陸續被召回主都駐守,重新等待任務。”
電梯一層層上升,玻璃外的景象不斷掠過,舒長延取下自己外套上的小勳章,伸手別在她領口。
是個小巧的盾徽,上面的浮雕圖案是被一把利劍橫貫的天平,先前不大在意,她以為這是個裝飾性的胸針,細看才發現是庇涅每年徵兵廣告上唯一不變的防偽底紋。
“除了昭還有別人?”舒凝妙抬頭打量了幾眼,她對那位偶像明星似的浮誇做派實在敬謝不敏
“不多。”舒長延看她退避三舍的模樣,覺得有趣:“他不是還送你禮物了?”
“你說那塊能騷擾你的寶石?”舒凝妙笑了下:“我下次會記得帶著的。”
“只是看不太出來。”舒長延唇邊漾開一抹極淡笑意:“他的異能是庇涅目前公開收錄的一位,你有異能上的問題可以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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