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盤水果已經放兩週了,你想吃就吃吧。”維斯頓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隨手將終端放在一邊,對舒長延點點頭:“請,什麼事?”
他縱然客氣招待,也沒有什麼真的可以招待的,於是順手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舒長延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搭在她肩上,面上是同樣客套的神情,沒有坐下的意思。
三個人站在桌子前,只有她一個人坐著。
舒凝妙放下手裡的櫻桃:“難怪聽說缺少維生素的人容易暴躁易怒。”
“運動過度也會影響大腦的認知控制。”維斯頓點了點鏡架,似笑非笑:“你最近有向草履蟲發展的趨勢。”
舒長延對妹妹的態度毫不在意,哪怕對於一名學生來說這態度有些太不恭敬,但維斯頓也只是“前老師”而已。
“有關這次大選。”舒長延回答的聲音非常平靜,他確實不全是為了擔心舒凝妙的交友狀況而寸步不離跟上來:“科威娜有事與你商議。”
維斯頓餘光瞥向她,語速變快了些:“我和你哥哥說正事,識相的小孩應該主動避開。”
舒凝妙抬手卷起,在耳邊做了個聽筒的手勢:“你可以開遮蔽儀,是我主動想聽的嗎?”
舒長延拍了拍她肩,倆人起身走到窗前。
不遠處,他們面前亮起一道若隱若現的藍色光幕,將所有聲音阻隔。
舒凝妙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指尖點在維斯頓放在臺面的終端上,細微的潘多拉從她指尖流過。
偷取的『黃金鎖鏈』異能變更為『神經連線』。
辦公室主人的終端和室內的智慧主控顯然互聯互通。
在無數分流模組中,她找到遮蔽儀設定,把聲音遮蔽的開關撥了回去,又若無其事地從終端上移開手。
藍色光幕幾不可見地頻閃一瞬,迅速恢復原狀,舒長延卻似有所感,回頭朝她望了一眼。
“如果科威娜想勸我支援主戰派的候選人,可以不用再往下說了。”維斯頓靠在一邊,率先開口:“我不可能主動去蹚任何一攤渾水。”
這些天他接見的說客比科爾努諾斯辦公室門口幾個月路過的人還要多。
他出身底層的勵志人生、大起大落的平反故事被大肆宣揚,這樣的風頭在這段時間裡極大提高了他在議會的重要性。
這就是舒凝妙想要的結果,他順利替她拿到處理普羅米修斯的話語權,其他人對已經無法再成大事的組織也沒有多少異議。
無論哪方派系都沒法再將它扯出來當幌子,普羅米修斯實際上已經失去了被爭論的價值。
隨後聯合議會代表換屆,如今兩個候選人僵持,急需更顯著的優勢。
輝格黨候選人森平主張大幅度提高關稅,支援發展潘多拉產業來促進庇涅經濟增長。
自由黨候選人盧西科萊則是完完全全激進主戰派,他曾任國家安全部副部長時積極推進庇涅與因妥里長達八年的戰爭,和軍部現任部長科威娜簡直相見恨晚。
站在哪邊都會沾染上一身臊腥,這就是維斯頓討厭聯合議會的最大原因。
這種政治遊戲裡,無論怎麼選都看不見令人寬慰的未來。
“這些話留到她面前說。”舒長延點開終端,對他的態度早有預料,科威娜給他發過很多資料,他看過,但基本是漫不經心地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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