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還是他威脅治安局了什麼,舒長延說得如此自然,她都要自愧不如了。
“……那議會代表為什麼要來探視我?”她蹙著眉頭,眼裡含著點警惕和不解。
“因為你救了三十四個人。”舒長延專注地盯著她,骨節分明地指尖劃過她肩膀,似乎很想抱抱她,又因為她的傷勢小心在意,最後只是用手指玩了玩她的髮梢:“難道不厲害嗎?”
他低頭望她的眼睛,誇她“這麼厲害”。
如果不是被繃帶固定住,她真想把枕頭抽出來捂住他。
被她剜了一眼,舒長延用指節抵著下巴,只是笑,眼裡卻不見半點笑意。
在以戰爭機器聞名的行使者裡,斷兩根骨頭根本是稀鬆平常的小事,可放在舒凝妙身上,還是讓他連心尖都疼痛起來。
要是不讓她去赴宴,她不會為此受傷,也不必手刃自己的玩伴。
他可以暗中叫停所有宴會,也可以找個藉口讓她在安全的地方呆一段時間,只要瞞著她……瞞著她就好。
但他做不到將這不正常的念頭展示在她面前,被說縱容也好,盲目也罷,舒凝妙從小就是這樣,想做的事情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想法。
如今她是羽翼健壯的鷂鷹,不該被一切存在束縛,他所能做的,只能助她高飛。
他摸摸她頭髮:“你救了他們,理應得到所有榮譽和讚頌。”
舒凝妙想了一會兒,問他:“國安局找你麻煩了沒有?”
雖然師出有名,她在市區開槍多少還是會產生點麻煩,軍部管不到上司頭上,議會又有一半家屬靠她救下來,想來能找麻煩的也只有國安局了。
舒長延瞥她一眼,仗著她現在動不了,伸手捏了捏她鼻尖:“不用你管。”
說罷,他斂起笑意,眼裡冷淡一閃而過,緊接著,病房門口就傳來一道冷淡聲音。
“不好意思,可以讓開嗎?”
舒凝妙徇聲側過頭,倚在門邊抱手的黑髮男人視線直直越過床邊人,神色不妙地打量著病床上的她。
維斯頓草草披著件橘綠的大衣,板著一張臉,陰陰沉沉的老樣子,臉上好像有狂風暴雨,大抵覺得她又把腦子丟了去冒險博命,而她三天兩頭被送進醫療所,似乎真的沒有反駁的理由。
舒長延反手抵著額頭,神色非常冷淡,頭也不回:“如果沒辦法正常走路,門口有輪椅。”
“我使用異能需要空間。”他聲音沙啞,薄淡嘴角微妙下沉。
舒凝妙從來沒聽說過用異能還要挑地方,直接無視他的話:“老師,你可以坐另一邊。”
維斯頓發現她真的很喜歡用得體的稱呼掩蓋自己大不敬的事實。
她自己倒完全不這麼想。
維斯頓來得正好,她現在保持著【懶惰】的異能狀態,治療有雙倍效果,加上維斯頓治療異能的效果身體基本可以痊癒。
她還是不放心微生千衡的存在,急於出院去仰頌教會重新調查個究竟,既然附著t在時毓身上的微生千衡被奠石由內而外擊碎,那麼現在聖子這個人還存在嗎?
舒凝妙收回眼神,徑自沉思,彷彿根本看不見眼前僵持的局面。
維斯頓似乎想瞪她一眼,但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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