藪貓兇狠地齜牙,咆哮著想要撕咬他的手,被他躲開。
“不願意就算了。”他抬了抬手,站起來掏出終端:“別兇,我讓警衛把你送出去,以後機靈點,別亂跑。”
勒克斯一時興起,見它攻擊性強烈,也不強求,站遠了些給學校警衛發通訊。
原來如此,是她猜錯了,一開始動手的人根本就不是林生義,這道讓人動彈不得的異能居然來自勒克斯。
舒凝妙轉而盯向回溯範圍的邊界,那裡的光幕模糊,晃動一瞬,憑空顯現出一道瘦長的人影,林生義抬起臉,神色疲憊,似乎剛從外趕回來,與閒著沒事逗貓玩的勒克斯恰好撞見。
金髮青年漫不經心地抬頭看了同事,沒有開口,舒凝妙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微妙的不悅。
這兩人的關係比她想象中還差。
林生義瞥了眼腳邊的藪貓,沒有多加在意,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勒克斯身上,伸出食指推了推鏡託:“日安,貝利亞公子。”
勒克斯嗤笑一聲,對他的稱呼表現出幾分嘲弄神態。
“很巧,我們聊聊,校長跟我抱怨你在和他鬧脾氣,想讓我勸勸你。”男人什麼樣的態度沒見過,根本不在乎這點譏誚,從口袋裡掏出便攜遮蔽儀開啟,神色如常地說道:“盧西科萊已經當選,基路伯計劃也會繼續推進,你何必逞小孩意氣,執意當什麼行使者。”
哪怕這裡根本沒有監控,他說話時也要開啟遮蔽儀,實在謹慎。
恐怕和葛文德通話被她錄下已經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翻車,自此之後再也不敢大意。
基路伯計劃是什麼?
舒凝妙靠在後面,拿出筆將聽到的關鍵詞潦草記在紙上。
空氣中安靜了幾分鐘,勒克斯看過來,目光中流露出一點兇光:“我一定會加入行使者。”
“難怪校長會為此頭痛,你還不夠成熟。”林生義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接下來的因妥裡戰爭,所有的行使者都會被派往前線,必然有所犧牲,你難道想讓你的父親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我到現在才明白,你、和我父親都是一丘之貉,你們都是喜歡販賣戰爭的膽小鬼,一群投機倒把的油滑商人。”勒克斯手指驟然捏緊,朝他的方向一步步走過來,高大峻拔的身體投下陰影,高傲地矗立在那裡:“我就是英雄時代出生的孩子,天真的理想主義者,我憧憬成為英雄已經二十年,為了加入行使者已經準備到現在,因妥裡我會去的,第二天會死在戰場上也沒關係。”
“若不是為了成為行使者,我何必窩在這學校裡,和你這種人共處。”
他壓下身子,直視著林生義的眼睛,低低地咒罵了一聲。
沒想到林生義不怒反笑:“不,你的父親或許是個成功的商人,但我不是。”
他退後兩步,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擺正,沉下臉色:“貝利亞公子,請注意你的言行,別忘記我還是你的長輩,貝利亞校長不會想看到你現在這般失態模樣的。”
“這是你的異能嗎?『向量枷鎖』,確實是很強大的異能,你們家族終於又出了一個能繼承先輩艾德文娜榮光的異能者了,你也很為此自豪吧?”林生義笑了笑,游移的目光定格在旁邊僵直藪貓身上。
勒克斯只是皺眉:“你怎麼知道我的異能?”
“申請成為行使者的資料當然要經過層層稽核,議會審批,我早些年就看過你的資料——正規手段。”他雙手交疊:“放棄你幼稚的夢想吧,強大的異能是一種錯誤,會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自信,事實上,異能者絕對不能凌駕於人類,否則三百年前的慘劇一定會重演。”
“時代在改變,人也需要改變。”林生義說道:“行使者那套個人英雄主義早就該被淘汰了。”
“可你還擔心著三百年前的事會重演呢。”勒克斯抱手,不無諷刺地說道。
林生義冷笑一聲,察覺自己失態,又移開視線。
“你記住,就像這隻貓,人是無法控制動物的,但用東西束縛著它,它也可以是顆受制於人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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