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植物的名字叫……佩奧。
即便庇涅的主流媒體著重強調這種植物具有強烈致幻性,但要是真放在人面前,很少有人能抵擋住百分百覺醒異能的誘惑。
這種植物沒能在庇涅流通開來,主要不是因為人們不敢嘗試,而是因為這種植物產量稀少,無法移植,因妥裡作為野蠻而迷信的王國,又拒絕任何與外界的交流貿易,沒有可供運輸的航線。
佩奧的葉子一旦被採摘,只有十幾個小時的藥效。
尤鴰手裡的這兩片佩奧還沒有完全乾枯,說明這兩天必然有因妥裡來的人登岸偷偷與他們交易。
尤鴰怯怯地想要扒拉她的手,擠出笑臉一個勁討好她,舒凝妙神情怔忡,半晌才移開手,並沒讓他拿到:“你從哪裡弄到的?”
“……我拿東西和別人換的。”
舒凝妙有張漂亮臉龐,說話卻倍具壓迫感,尤鴰有些害怕她的眼神,又鼓起勇氣道:“你也知道這個是很貴的東西吧,能不能還給我?”
“是啊,很貴。”舒凝妙的笑很冷:“夠量刑了。”
“我知道。”他揪著自己的背心邊緣,還敢小聲反駁:“所以……很貴,用了我全部的巧克力換的,我哥還以為我把巧克力偷吃光了。”
舒凝妙說道:“你知道和你交易的是什麼人嗎?”
“海對面那個島的人。”尤鴰低著腦袋為自己辯解:“和我換東西的不是會打人的壞人,和我們一樣,就是普通人,只是來和我們換一點平常用的東西,阿爸阿媽說不能和海那邊過來的人說話,但我很早以前看叔叔伯伯也和他們換過日用品,大家一起犯罪就不是犯罪了吧。”
她索性屈腿坐在沙上,看著那兩片葉子,思考著他資訊量巨大的辯解,冷淡道:“因妥裡全民皆兵,所有覺醒異能的人都要訓練,沒有普通人。”
尤鴰觀察著她的神情,有些不敢說話了。
“你是怎麼和他交易的?”舒凝妙開口。
“我在這邊撈小螃蟹的時候,看到他划過來,小艇擱淺在沙灘上了,對、對呀,只有他一個人,我才敢跟他說話的。怎麼跟他交流?他說的話和我們這裡的方言很像,我能聽懂。”
尤鴰比劃:“他問我有沒有香菸、泡麵、飲料、巧克力和避孕套,可以用新鮮的水果和我換,我拿了泡麵和糖給他,換了兩次,他說可以幫我帶一株佩奧,只要兩板巧克力。”
舒凝妙思索片刻:“他長什麼樣?”
他搓了搓手:“整個身子都圍著大紅色的頭巾,看不清,年紀比我大一些,比我哥哥小一些。”
“紅沙黨。”舒凝妙繼續問他:“沒有更具體的特徵了嗎?”
『紅沙黨』是隻流行於庇涅境內的稱呼,也有人稱之為因妥裡死士的,實際上並不存在這個黨派,只是他們對因妥裡頭戴紅巾的年輕異能者的統稱,紅巾在因妥裡宗教中代表力量,這些人保持著因妥裡的原始信仰,反抗庇涅對潘多拉的濫用,有的人行為比較過激。
之前也有傳言說普羅米修斯理念的前身來源於紅沙黨。
尤鴰雙手握拳敲了敲腦袋:“哦……還有,他眼睛很亮,臉上眼睛旁邊有黑色的刺青。”
舒凝妙順著身邊的小船往深處望去,大海遼闊,遠看風平浪靜,海面上尋不見任何痕跡。
“下次看見,不要再隨便接近他。”她將那兩片佩奧的葉子擱在他手心:“你昨天想給你哥哥看的好東西就是這個?”
“嗯。”尤鴰小心翼翼地收攏手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就這樣給我啦?”
“我不需要。”舒凝妙點了點他手心:“你知道怎麼用它嗎?”
“這個是放在嘴裡嚼的。”他用手指拉開嘴巴給她演示:“他們都說用了這個一定能覺醒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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