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西科萊眯細了眼,眼光有些漂移,“但我們也有我們的幸運。”
前方的戰報還是好看的,這得益於庇涅斷崖式碾壓的行使者。
因妥裡階段性勝利的訊息在這時候像及時雨一樣傳遍了庇涅,國內消極的情緒果然少了很多,盧西科萊好像在向她證明他的正確,證明庇涅內部的仇恨可以被轉嫁給其他人。
盧西科萊確實在觀察她的反應。
她依舊站在窗邊,和他的辦公桌離著幾步的距離,僧和茜茜西輪值的時候,都是黏著他寸步不離,只有她不同。
他觀察一番,問了她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庇涅安定下來,你準備做什麼?”
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卻真把她問住了。
最開始,她只是想把財產和權力都握在自己手裡,躺在潘多拉泉眼上舒服地過一輩子;後來,她想活下去,想變得更強。
可現在,她想要的已經不僅僅是活下去,她的慾望向來不懂得節制和滿足。
盧西科萊:“你考慮成為行使者嗎?”
舒凝妙思忖幾秒,笑了笑,“不,算了。”
盧西科萊也釋然笑了笑。
這次交談完之後,直至演講那天,盧西科萊都沒再和她說過話。
演講那天,舒長延也沒回來,因妥裡磁場有所暴動,訊號失靈,聽說這幾天都沒收到任何訊息。
但盧西科萊還是需要一場演講穩定民心——以及選票。
演講的地點雖然是公開的,但也還是在聯合大廈的範圍內,聯合大廈巨大的透明圓頂外環繞的“圓環”,就是歷年來宣佈重大訊息和演講的場地,這裡露天且視野廣闊,且和聯合大廈內部相連,方便隨時調整人手。
圓環中心的演講臺被金屬棚頂覆蓋,兩端聯通著全封閉的走廊,棚頂之上每一個死角都被搜查過十幾遍,露天的部分前設定著異能防護罩,不可能有人從遠處暗殺。
出席演講的大概有一百人,包括議會議員和一些機關要員,大部分人都是站著的,所有被邀請的人都被劃分出一塊清晰的區域,即使是賓客也無法接近盧西科萊。
維斯頓今天不在,他要了解曼拉病細況,研究中心和聯合大廈兩頭跑,比盧西科萊還忙得多。
舒凝妙負責守住右邊走廊的出入口,負責貼身保護盧西科萊的還是目前留在庇涅的行使者,霄絳和勒克斯。
勒克斯往演講臺走的時候路過她,似乎已經忘了上次他們不愉快的溝通,神色不復頹然,對她笑了笑,眉飛色舞地打了個招呼。
霄絳手插口袋走在後面,低下頭跟她說悄悄話:“這人有病似的。”
其實勒克斯的公子哥氣派與昭有幾分相似,軍部安排勒克斯和霄絳暫時搭檔似乎也有這層原因的考慮,但昭的那種輕浮氣質浮於表面,掩蓋了太多東西,與勒克斯截然不同。
霄絳對勒克斯此人從頭到腳都看不慣,兩人明明站在盧西科萊一左一右,卻好像離了八百里遠。
除了這些人以外,聯合大廈外圍也能看到演講,只不過可能拿著望遠鏡也看不清盧西科萊的臉。
舒凝妙遠遠站在演講臺側面,茜茜西跟在盧西科萊身邊,揪著男人西裝的後緣,他帶著女孩一起上了演講臺,就像寵溺女兒胡鬧的父親。
她想不通盧西科萊這時候帶著茜茜西上臺是對茜茜西的縱容,還是根本不在乎她的安全,不同人對於危險有不同的解釋。
她環顧完,依舊向遠處望去,她的視力經t過異能強化,優越到能一眼看見外圍聚集的人臉上各異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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