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唯看著那個成交價，重重地嘆了口氣。入學這麼久，他依然不能理解這些人。
他拿起手機，發現齊衍單獨給他發了訊息：“學長，你現在在哪裡？我能過來找你嗎？學長有空的話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短短的一條訊息裡包括了三個問句。
林庭唯依次回答：“會場二樓。可以。應該可以。”
【齊衍：學長我過會兒就來！】
林庭唯轉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季思明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
這一下著實嚇到了林庭唯，這學校裡喜歡突然冒出來的人未免太多。他深吸一口氣，隨口打了招呼，然後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季思明這次並沒有保持太久的沉默，他緊緊地盯著林庭唯，視線沒有絲毫的偏離：“我有事情要問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如果四周的嘈雜聲再響一些，林庭唯就會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林庭唯嗯了一聲，越過他，朝前走去，問道：“什麼事情？”
說話的時候他沒有停下腳步，他知道季思明會跟上來的。
“你上次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上次……
林庭唯稍作回憶，這才明白季思明說的“那句話”是哪一句話。
走到無人的走廊上，林庭唯終於停了下來，他噢了一聲，重複道：“你喜歡我？”
季思明沒有否認，看來他想對了，就是這句話。
面對這種問題，林庭唯自然不願意回答。
季思明真是莫名其妙，居然要他來回答這樣的問題。
“這種事情，”林庭唯將臉邊的頭髮撩到耳後，他上半身微微前傾，靠近季思明，“你是在希望我給你解答嗎？”
季思明可以感覺到林庭唯說話時的氣息，也能看清林庭唯眼中模糊的自己的身影。
下一秒，林庭唯就回到了正常距離：“很可惜，我回答不了。”
他說完這句話，作勢要離開。
在林庭唯轉身的瞬間，季思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用力地握在手中，強行把他扯了回來，隨即將林庭唯按在身後的牆面上。
季思明盯著林庭唯，臉上的表情全然沒有以往那麼冷靜。
他是個極其固執的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要知道答案。而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林庭唯當時說出那句話的原因。
從那個晚上開始，直到現在，季思明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他逼得極近，已經嚴重地越過了林庭唯的社交安全距離。
林庭唯沒有表現出不悅，恰恰相反，他露出了一個讓季思明煩躁的笑容：“這種問題，你應該問問自己，而不是來問我。你自己難道根本沒思考過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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