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晴強忍神魂劇痛與冰寒侵蝕,一把抓住彈回後光芒黯淡、表面甚至結起一層灰白冰霜的碎片,銀牙緊咬:“它不是要融合,是要吞噬。”
“這殘片的本體意識,早已被純粹的‘死寂’與‘終結’侵蝕畸變,只剩下掠奪與毀滅的本能!”
“那還跟它客氣什麼!”
葉雲舟眼神銳利如刀,體內《灼火煉心經》瘋狂運轉,至陽熱力對抗著空間瀰漫的陰寒死寂,手中青翠的靈氣長劍光芒再盛。
他話音未落,那巨大殘片上的“面孔”虛影似乎被激怒,慘白光芒爆閃。數道凝練如實質的灰白光束,如同扭曲的觸手,撕裂空氣,帶著湮滅一切生機的死寂氣息,驟然射向兩人。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被“殺死”,留下一道道短暫的真空軌跡!
葉雲舟不退反進,身隨劍走,柳絮隨風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影在狹窄空間內留下數道殘影,手中靈氣長劍劃出一道道凌厲精準的青虹,迎向那些灰白光束。
“風切·亂流”
劍氣並非直刺,而是在接近光束時驟然爆散,化作無數細密如牛毛、高速旋轉的青色風刃,形成一片混亂切割的風暴區域,試圖將灰白光束攪散、削弱。
“嗤嗤嗤——”
風刃與灰白光束碰撞,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聲響。
青色風刃迅速被侵蝕、灰敗、消散,但灰白光束的亮度與速度也確實被延緩、削弱。葉雲舟臉色一白,靈力消耗劇烈,這死寂光束的侵蝕性遠超預料。
就在葉雲舟竭力抵擋之時,杜若晴動了。
她將手中那枚被死氣侵蝕、光芒黯淡的碎片緊貼眉心,識海深處,那尊與她性命交修的天地鏡鏡靈虛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銀光。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純淨、彷彿能映照諸天、定鼎乾坤的鏡靈本源之力,混合著她不屈的意志,強行注入手中碎片!
“嗡——”
碎片上的灰白冰霜被震碎,黯淡的銀光重新亮起,雖然微弱,卻無比純粹堅韌。她雙眸化作銀白之色,再無半分人類情感,只有絕對的冰冷與專注。她左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巨大殘片虛虛一按。
“鏡域·剝離”
並非攻擊,也非防禦。
一股玄奧的鏡靈波動盪漾開來,目標直指巨大殘片核心那扭曲的“面孔”虛影與慘白光芒。
彷彿有無形的手,試圖將那“面孔”從殘片本體上“剝離”出去,或者說,是將殘片本身蘊含的、可能尚未完全被死寂侵蝕的、最根源的一絲“鏡”之本源,從這畸變的意識中“分離”出來。
這是極度冒險的一招,需要對鏡靈之道有極深感悟,且需自身鏡靈本源足夠純淨強大,否則極易遭到恐怖反噬。杜若晴顯然是在賭,賭這殘片畸變未久,其核心深處可能還殘留著一絲未被汙染的鏡源!
“嘶——”
巨大殘片發出的精神尖嘯陡然拔高,充滿了痛苦與暴怒。
那“面孔”虛影劇烈扭曲,慘白光芒瘋狂閃爍明滅,彷彿內部有兩股力量在激烈對抗。射向葉雲舟的灰白光束也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機會來了!








